苏知悦看了一眼,是一个小型商业综合体招商代理。
她抿了下嘴唇,没说什么,把文件合上了。
苏德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这点小生意确实不算什么。
可他也知道,这些生意能找上门来,靠的都是老爷子的关照。
他现在没资格挑三拣四。
苏知悦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那份意向书的边角。
她脑子里浮现出赵时谨的脸,还有他提出解除婚约时的那些话。
她咬了一下嘴唇。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多天。
北城的秋天更深了,梧桐叶落了一地,空气里有了桂花的香气,一阵风就能飘半条街。
温叙这天晚上回到澜樾的时候,垮着一张脸。
赵时谨在书房里看文件,听见她回来的声音,走出来一看,就见她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像只泄了气的球。
"怎么了?"他问。
温叙语气闷闷的:"秦老板说佳航现在人满了,等以后有人事变动了再联系我。"
赵时谨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轻蹙一下。
"他说人满了?"他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对啊。"温叙坐起来,抱起一个抱枕,"他说最近公司人员结构很稳定,暂时没有新岗位开放,说后续有变动再联系我。"
赵时谨没说话。
温叙在佳航的业绩,没有可挑的。
再说了,秦兆磊知道温叙和他的关系,就算是不缺人,也不会一口回绝。
除非有人打了招呼。
赵时谨站在客厅中央,他看着沙发上皱着眉头的温叙,胸口那个闷疼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能让秦兆磊不顾他这层关系的,只有老爷子。
从他那天回七号院到今天,他一次也没回去过。
他清楚老爷子的意思,但他没打算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去处理他和温叙的关系。
老爷子这是不高兴,出手了。
"那就等等。"赵时谨开口了,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平稳,"等假期过了再看。"
还有一周就国庆假期了。
温叙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本来歪在沙发上的,听见"假期"两个字,一下子坐直了:"假期你能休息吗?"
"应该可以。"他说。
温叙把抱枕一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我们出去玩!"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琉璃珠,鼻尖上有一点细细的光。
赵时谨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腮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嗓音沉沉的:"我也这么打算的。"
温叙笑起来,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查去哪里玩。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翻着手机一脸兴奋的人,胸口那阵闷疼又在一点点往上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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