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再次回到澜樾。
她推开家门,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影,她怔了一下:“阿姨。”
徐浅音从沙发里微微欠身,身上披着一条灰鼠色的羊绒披肩,姿态端方,脸上的笑意很淡。
徐浅音的声音温和:"我过来看看时谨,他没在吗?"
温叙换了鞋,走进去:"他又出差了,刚走。"
徐浅音挑了一下眉:“倒是跑的勤。”
温叙给徐浅音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徐浅音端起杯子喝了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徐浅音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昨晚的事,你知道吧?"
温叙抬眼。
徐浅音那双和赵时谨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沉静的通透:"时谨跟老爷子顶嘴,被老爷子打了。"
温叙的睫毛动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知道。"
徐浅音注视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温叙,"她忽然放缓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你知道赵家三代打拼到今天,是什么概念吗?"
温叙没说话。
徐浅音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时谨原本有个堂哥,大时谨八岁。那孩子从小沉稳,老爷子最喜欢他,家里也把他当接班人培养。可惜十多年前出车祸,人没了。"
徐浅音顿了顿:"所以赵家这一代,只有时谨,他是赵家唯一的接班人。"
"你优秀,漂亮,有脑子。"徐浅音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丝欣赏,但那欣赏里裹着一层清晰的界限,"我上次跟你聊过婚姻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温叙点头:"记得。"
"那我们今天就说得更明白一点。"徐浅音把披肩拢了拢,坐直了些,"其实赵家人清楚你的身份。"
温叙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你不必惊慌。"徐浅音的声音依然和缓,"这事我们不会对外人说。说出去,对赵家、对时谨都不利。"
温叙的喉咙发紧,攥在膝盖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没想到赵家人早就知道了,而且是一个字都没漏,安安静静地观察了她这么久。
就像一只猫蹲在高处看着笼子里的小鼠,不惊动,不声张,等着她自己撞上来。
那种被人从头到尾看穿、而自己浑然不觉的感觉,让她的后脊梁窜上一阵冰凉。
"温叙,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绕弯子了。"徐浅音继续说,"时谨的身份,他的妻子有严格的要求。你的身份像一颗雷,埋在他脚下,万一哪天爆了,他也会受牵连。"
温叙对上徐浅音的目光。
"我是一个母亲,"徐浅音说,"我不能明知道前面有个坑,还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跳下去。"
"也许在你看来,我很自私,赵家人都很自私,我们只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解决问题。我不求你理解我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