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吐出火舌，子弹顺着土路扫过去。

院子后侧，两门迫击炮同时落地。

一炮手转动底座，竖起拇指测了下角距。

二炮手把炮弹滑进筒口，炮身一震，炮弹越过围墙，砸向村南盐垛。

据守西围墙的鬼子曹长从断墙后探出半个身子，朝增援队伍挥手。

“掷弹筒打对面机枪位，步枪兵分两个射孔，全挤在一处只会挨炮。”

伪军士兵跳进壕沟，把步枪架到残破的土垛上。

几挺歪把子跟着换了位置，火力从围墙左右两侧交叉射出。

村南盐沟里，罗建听见新的机枪声，抬手示意通信兵靠近。

“多少人？”

通信兵趴在沟沿看了一会。

“看着像伪军一个连，后面还有人往巷子里进，重机枪已经架起来了。”

罗建拍掉肩上的盐泥。

“步兵炮瞄准磨盘院，先敲机枪。迫击炮拦村北巷口，别让三连展开。一班贴左沟，摸近围墙再打。”

75mm毫米步兵炮被推上盐埂。

炮手摇动高低机，瞄准镜套住磨盘院的断墙。

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哒一声闭合。

“放。”

炮口火光一闪，炮弹正落在磨盘边。

碎石和木片炸上半空，两名伪军机枪手往后滚，备用射手立刻爬过去，把重机枪拖到院墙拐角。

村南矮墙外，一辆三号坦克压过栅栏，炮塔转向围墙。

同轴机枪扫过射孔，泥屑一层层剥落。

鬼子士兵从墙后掷出手榴弹，手榴弹在坦克履带边炸开，只留下一块黑痕。

坦克炮口压低，榴弹打进旁边的矮屋，屋顶茅草和木梁一起塌下去。

盐沟里的装甲掷弹兵三人一组往前跃进。

一人据枪掩护，两人夹着手榴弹贴到墙根，导火索拉开后立刻滚进弹坑。

围墙后传来惨叫，鬼子和伪军的火力顿时乱了一阵。

张二牛趴在磨盘后面，扯着二连长的袖子。

“叫二排往右挪，别堵在炮口下面。掷弹筒数着拍子打，三发一组，打完就换地方。”

二连长点头，猫腰跑向右侧。

伪军二班顺着墙根爬到侧面，把步枪从砖缝里伸出去，专打起身跃进的掷弹兵。

鬼子曹长带半个班从左侧反冲，一排手榴弹甩出去，趁烟幕又拖回一名伤兵。

盐田后方，侯得禄蹲在浅沟里，手里攥着一把盐土。

小野站在沟口，手枪对着南边。

“退下来的人，当场枪毙。”

黑藤蹲在旁边，拆开一包香烟，先递给侯得禄一支。

“他们守住了第一波。再顶半个钟头，坂本从二道沟压过来，支那就会腹背受敌。”

侯得禄把香烟夹到耳后，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