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踏实管什么用?"石头的声音有点哑,"我爹又看不见。"
方回没有回答。他把油灯拨亮了一点,火苗跳了一下,把石头湿漉漉的脸照亮了。石头脸上的水已经擦干了,但眼底那圈红没褪干净,不知道是雨淋的还是别的。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那个屋子睡。"方回说。
石头愣了一下:"啊?"
"你那个屋的插销松了,我帮你看一下。"
石头抿了抿嘴,低下头用拇指抠着铁棍上一块锈迹,抠了几下才说:"方哥,你其实不用——"
"我闲着。"
石头没再说什么。他把铁棍拿起来,站起来在门口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回头看了方回一眼。
方回靠在墙上,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他看了石头一眼,点了下头。
石头拉开门出去了。雨声一下子涌进来,哗哗的,过了片刻又被关上的门挡在外面。门缝里渗进来一缕风,把灯焰吹得低了一下又恢复了。
方回把铁剑从膝上拿起来搁在桌边,吹了灯躺下。黑暗中雨声依然细密地落在屋顶上,从密到疏,从疏到密,一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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