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把文件夹推过来，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交代一件重要的东西：“这些你先拿着，回去慢慢看。我还有一批资料在整理，整理好了发你。”

“好。”

“你这个人，”苏念看着他，“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陆沉想了想。他这辈子说过很多话，真心的没几句，“谢谢”算一句。

“谢谢。”他说。

苏念“扑哧”笑了：“行，会说谢谢，有进步。”

两个人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城隍庙后街的铺子正陆续收摊，卷帘门一家一家拉下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路灯刚亮，把青石板路照成暖黄色。

走了几步，苏念忽然停下来：“陆沉。”

“嗯？”

“你要是查贺东来，查到什么，别瞒我。”她顿了顿，“那七件东西，我出报告的时候，是把名字签在上面的。”

陆沉看着她。暮色里，她的脸看得不太真切，但眼睛很亮。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放得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瞒你。”他说。

苏念没再说什么，把空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往前走了一步：“那走吧。顺路，送你到街口。”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去。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一会儿并拢，一会儿分开。城隍庙后街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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