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初刻,差不多就是前世的晚上七点。
秦墨看了看天色,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吩咐备车。
听竹默默点头,转身去安排,脚步比平日快了半分。
上一次见面,两人更像是契约婚姻的双方,没什么情分,只剩利益权衡。
可经了三皇子那回冲突,那句“打便是,我太师府与你一起担着”,让秦墨心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
看来自己这位未婚妻,也不是全然冰冷的利益至上。
他盼着这桩婚事,不只是简单的利益结合,更该有几分真心交付。
到了天字一号包间,秦墨看着桌上的茶具,不由得有点犯难。
他哪会沏茶啊。
上次推门进来,宋妙然临窗煮茶,动作舒展雅致,如行云流水,好看得像下凡的仙子。
嗯,有了。运转浩然正气啊!
浩然正气能温养气质,往那儿一坐,自然风度翩翩。
想到这儿,秦墨闭上眼,试着引动胸腔里那股温润气流。
起初还有几分生涩,摸索片刻才渐渐稳住。
浩然正气顺着经脉缓缓铺开,周身气质顿时清逸了几分。
儒道的神奇,从来不在表面的杀伐之力,而在内里的温养。
刚调息了片刻,便听见了推门声。
宋妙然走了进来,一眼看见盘膝而坐的秦墨,感受到他身上与上次天差地别的温润气韵,目光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浩然正气。
她自然认得。父亲宋渊便是儒道第二境的书生,她比谁都清楚,浩然正气有多珍贵,想要修出有多难。
“你来了。”秦墨收了正气,睁眼看见她眼底的讶异,心里暗自得意。
看来自己这波准备没白费。
“嗯。”宋妙然缓缓落座,不愧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皆有仪态。
“今日请妙然过来,其实有一事相求。”秦墨收了玩笑心思,正色说道。
拜师之事,本该庄重。
宋妙然抬眼看他,轻轻点头,“你说便是,妙然必当尽力。”
“今日文院课业,我作了首诗,算不得什么惊天之作,却引动了天地异动,以诗证道,修出了浩然正气。”秦墨说得谦逊,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宋妙然脸色动容,连茶盏都顿了顿,连忙追问:“是什么诗句?可否说与妙然听听?”
秦墨开口,下意识将一丝浩然正气融入声线,本是无心之举,反倒让诗中沉郁意境更添了几分重量: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宋妙然怔怔出神,久久未能回神,指尖都微微攥紧了茶盏。
她熟读天下诗书,却搜遍脑海,也找不出半首能与之比肩的作品。
看着她动容的模样,秦墨心里更添了几分畅快。
能让这位素来端方的大乾第一才女这般失神,倒也算是件值得得意的事。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大才。”宋妙然由衷赞叹。
“嘿嘿,那不然怎么配得上你这大乾第一才女呢。”秦墨笑着调笑。
气氛一下子松快下来。
宋妙然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看得秦墨心头一跳,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被一个眼神搅得心神微乱。
“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你为何说有求于我?”宋妙然压下心绪,疑惑问道。
“我以诗证道,惊动了国子监文院院长薛海涯先生,他已收我为亲传弟子。”秦墨坐直身子,语气郑重。
“先生乃是文坛泰斗,拜师需要寻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引荐。”
“我思来想去,宋伯父学识名望都足够,想请你帮我问问宋伯父,是否愿意出面做这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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