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全场死寂。
这帮人纵然文道不济,也不是好坏不分的瞎子。
诗中沉郁悲怆的家国之思,字字千钧,任谁都听得出来。
“好!墨哥牛逼!”齐远游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叫好。
紧接着,满室学子无论喜不喜欢秦墨,此刻都齐齐抬手,掌声雷动。
好坏自有公论,根本轮不到王宇来置喙。
“秦公子果然文采斐然,不愧是威武侯府世子,想来是从小耳濡目染,方能吟出此等佳句啊。”
王宇也跟着假惺惺地称赞,可字字句句都含沙射影,暗指秦墨是抄袭套用。
他绝想不到,秦墨确实是“抄”的,只不过抄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千古名篇,这方天地里绝无第二人写得出。
就在这时,天地间灵气骤然翻涌。
秦墨身后的虚空之中,淡淡墨色光华缓缓凝聚,竟凭空铺展开一幅栩栩如生的乱世春景图。
字字成景,句句入画,将诗中万千意境复刻得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秦墨眉心一点莹白文星悄然亮起,一股温润醇厚的浩然正气自胸腔中生发而出,流转周身。
这是此方天地至高无上的儒道之力。
浩然正气。
“诗词证道!竟然是诗词证道!”
王宇脸上早已没了半分从容,剩下的只有骇然与恐惧。
这不仅意味着这首诗是秦墨原创,更意味着其品质之高,已得天地认可!
秦墨静心感受着胸腔里那股温和的力量。
不同于剑意的锋锐狂暴,反倒温润深邃,运转周身时只觉通体舒坦,连整个人的气质都清明了不少。
“何人觉醒浩然正气?”
一道急切苍老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快步闯了进来,步履匆匆,难掩激动之色。
来者正是国子监文院院长,薛海涯。
“是……是他。”王宇声音发僵,麻木地抬手指向还在静心感悟的秦墨。
他本想刁难秦墨让其出丑,哪曾想反倒送这小子装了个天大的逼。
“这孩子是……”薛海涯死死盯着秦墨,眼神灼热。
他当年耗尽半生心血才修出浩然正气,可眼前这少年周身蕴养的正气之浓厚,竟比自己教书育人半生攒下的还要醇厚。
“回院长,他是威武侯府的秦墨。”王宇恭恭敬敬地回道,半点不敢隐瞒。
“好!好啊!”薛海涯激动得连连点头,抚掌大笑,“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文院的至宝!天降福泽!天降福泽啊!”
“是……是……是……”王宇每应一声,心就凉半截。
他知道自己没做太出格的事,可针对秦墨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要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也就罢了,偏偏这小子分明是文圣转世!!
薛海涯眼见秦墨周身浩然正气越来越凝实,搓着手高声道,“我文院这是出了一位少年圣人啊!”
此时秦墨已收了心神,正细细体悟浩然正气的妙用。
这股力量温润包容,可纳万物,甚至能将剑意纳入其中温养,令其锋芒更盛。
等他收功睁眼,冷不丁就看见一张白发苍苍的脸凑在跟前,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活似打了一辈子光棍的汉子,瞅见了刚拜完堂的新娘子。
秦墨吓得后背一麻,生怕自己晚节不保,猛地跳起身往后退了三步,和这老者拉开了安全距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