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这位是文院院长,薛院长。”王宇在一旁连忙引见。
“学生秦墨,见过院长。”秦墨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薛海涯两眼放光,满是求知的热切,“秦小子,你是怎么觉醒的?”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王教习非让小子作一首诗,小子只能照作了。”秦墨看了王宇一眼,淡淡一笑。
“哦?”薛海涯顿时大惊,连忙追问,“什么诗?快念给老夫听听!”
秦墨便将那首引动天地文气的诗词,又缓缓吟诵了一遍。
“好……好一句‘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一句诗罢,薛海涯怔怔出神,仿佛被拉回了那段战火纷飞的年月,良久才回过神来,眼眶已然泛红。
“不愧是秦虎的儿子,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他叹一声,“我们年轻那会,北荒域七十二国混战,无一日安宁,当年我薛家三子,弃文从武奔赴战场,老夫那时守在家中,每收到一封前线家书,悬着的心才能稍稍落地。”
“莫非院长之子,便是十大武侯中的麒麟侯薛正义?”秦墨神色一正,恭敬问道。
姓薛,又从军,想必便是那位麒麟军主帅了。
“正是。”薛海涯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三子赴边,仅一子生还。陛下厚爱,再加那孩子争气,才有了今日的麒麟武侯。”
“麒麟侯当年弃文从武、守境安民,这份功绩,世人都记在心里。”秦墨郑重道。
这大乾天下,不只有秦虎,还有薛正义,还有诸位戍边武侯。
乱世之中崭露头角的,无一不是豪杰。
“人老了,就总爱伤春悲秋。”薛海涯揉了揉发红的眼角,转而一笑,“秦小子,陪老夫走走?”
“学生求之不得。”秦墨快步跟上。
忽然,薛海涯停住了脚步,目光扫过一旁的王宇,淡淡撂下一句:“王教习,教书育人,首在持心公正。这话,你记着。”
王宇脸色瞬间惨白,躬身连连称是,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
两人沿着国子监的林荫步道缓步而行,薛海涯边走边说:
“你既觉醒了浩然正气,便说明天生与儒道有缘。老夫希望你莫要浪费这份天赋。。”
“儒道,本就是与武道并驾齐驱的大道,觉醒浩然正气,便算正式踏入了儒道第一境——蒙童境。”
“儒道与武道不同,儒道前三境,统称为修身境。”
“很多儒道大家,都是晚年才名传天下,原因便在此。唯有打破修身境的枷锁,才算真正登堂入室,成一方大儒,学问才能被天下信服。”
“儒道的根,在教化。要知人所不知,识人所不识,如今这世道,规矩太少,手握刀兵的武夫执掌权柄,听得进几句道理?便要靠我们这些文人,替天下苍生立一立底线。”
“那……若是有人不听呢?”秦墨忍不住问道。
“等你跻身儒道第四境,修成自己的文海世界,便意味着你的道理,已被天地认可。”薛海涯停下脚步,语气沉了几分。
“他不听,便让他不得不听。”
“儒道的战力,从来不以境界简单划分。只要心中理念够正、道理够硬,便是世俗君王,也要俯首听劝。否则折损的不是武道修为,是气运。”
“老夫当年游历四方,亲眼见过一位儒道大儒,因一国君王贪图享乐、不顾民间疾苦,便以一身文气斩断了该国国运。不过短短数年,那国便分崩离析、国破家亡。”
“儒道大儒,竟能斩断个人气运,甚至一国国运?”秦墨面露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