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可以。”薛海涯笑了笑。
“院长同我说这些,是怕我重武轻文?”秦墨思索片刻,抬眼问道。
薛海涯深深看了秦墨一眼。
觉醒浩然正气的天赋难得,更难得的是这少年作诗有家国格局,谈武侯有敬畏之心,面对自己这个院长不卑不亢,没有半分世家纨绔的轻浮。
“老夫是盼你文武双全。”
薛海涯看着他,语气郑重,“往后文院的课程,你不必来了,老夫替你全部免掉。文院课业那日,你便来老夫的阁楼,我亲自教你。”
“老夫虽成不了大儒了,却愿意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不为别的,就盼着将来你能替老夫,替这世道,说一说藏在心里的道理。”
“先生!”
秦墨猛地一震,面露惊色。
哪怕是前身纨绔之时,也久闻薛海涯之名。
此人不贪虚名,不求高位,一生守在国子监教书育人,将毕生理念著书立说,传遍大乾乡野。
当年李隆曾邀他入朝为相。。
可他拒绝了,只说朝堂勾心斗角,会污了胸中笔墨。
薛海涯一生未收一徒,从未亲自授业,自己竟是他第一个主动邀请的人。
论学问,他是大乾儒道第一人。
论底蕴,他身后是镇守一方的麒麟侯。
没人会拒绝薛海涯,秦墨也不想拒绝。
既然来了这乱世,他也想把前世那些关于规矩、关于道义的东西,在这片天地立起来。
“学生秦墨,拜见先生。”他整理衣襟,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弟子大礼。
“好!好啊!”薛海涯朗声大笑,满是欣慰。
“你便是老夫薛海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弟子。没想到垂暮之年,还能遇上你这等良才,老夫这一生,值了。”
薛海涯领着秦墨回了自己的藏书阁。
阁楼不大,共三层,却塞满了书卷典籍。
“阁楼三层,一层是经史子集,二层是各国地理志与老夫的游历手札,三层是儒道修炼的典籍与老夫的毕生注解,历来从不对外人开放。你日后可随时过来查阅。”
薛海涯领着秦墨便径直上了三层,开口笑道。
秦墨心中一凛。
第三层是薛海涯一生的心血,也是真正的不传之秘。
“学生,谢过先生。”秦墨行礼感谢。
“你我之间,便不必多礼了。”
“国子监的规矩是一日武院、一日文院、一日休沐,文院那日便来我这里。”薛海涯坐在主位上,笑着吩咐。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秦墨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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