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咋能行呢?韵窈你听婶子说,秦营长他那人是嘴笨了点,但心里记挂着你,前两天还——”
“婶子。”苏韵窈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该想的,五个月前就想完了。”
走廊里又静下来。李婶后面说了什么,秦司衡没听清。血从太阳穴往下涌,耳朵里嗡嗡地响。
他把后背抵在走廊的水泥墙上。右手还攥着兜里那份勘查报告,纸边折过的地方硬邦邦的,硌着指头。
该想的,五个月前就想完了。
她到西北的第一天,他让她睡柴房。
她过敏休克送卫生所,他在营部开会。
她大着肚子骑十二里搓板路送货,他连她怀没怀孕都不知道。
秦司衡攥着报告的手垂下来。指节发白。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里头李婶的声音时高时低,又劝了几轮。苏韵窈的回答越来越短,最后只剩“嗯”和“我歇会儿”。
李婶叹着气出来,拉开布帘子,看见秦司衡杵在门外,吓了一跳。
“秦营长?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
李婶看了他一眼,张了两回嘴,最后摇摇头走了。
秦司衡站在原地,盯着虚掩的门看了十几秒。他的手抬到门框上,停住了。
没推。
他转过身,朝卫生所大门外走。穿过操场,穿过营房之间的土路,一直走到团部办公楼二层尽头的政委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三下门。
“进来。”赵冬青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赵冬青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沉在底部,水已经放凉了。他抬头看见秦司衡,放下钢笔。
“案子结了?”
“结了。刘桂花堂哥刘国栋,前天下午在土路坡顶用刀片割断的刹车线。人和物证都移交保卫股了。”秦司衡在办公桌对面站着,没坐。
“刘桂花呢?”
“一并查办。周红梅之前指使写匿名举报信的事也交代了——举报信是刘国栋执笔,刘桂花口述,账目明细全是周红梅提供的。”
赵冬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周红梅进去了,她侄子进去了,现在刘桂花和她堂哥也进去了。”他看着秦司衡,“你媳妇在你们军区,三个月被人害了四回。”
秦司衡的下颌收紧,没接话。
赵冬青等了几秒。
“还有别的事?”
秦司衡的喉咙动了一下。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份折了两折的勘查报告,放在桌角上。手指松开报告的时候,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政委。”
“说。”
“苏韵窈要跟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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