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
沈律带着岑欢和孩子们飞往h市。
一半是送小兰舟回去。
一半算是去拜年。
对于沈律,蒋家人的心情很复杂。
——论起来是至亲骨肉。
但和寒英是情敌。
这会儿还带着岑欢回来贴脸拜年。
蒋老爷子气得装病不出。
蒋母亦不肯下楼。
她只肯见岑欢与孩子们。
唯有蒋寒英的父亲,也是沈律的亲舅舅亲自接待沈律,虽说是至亲骨肉,但是发生这么多事情后感情还是变质了,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更像是甲方爸爸,关键时候还得给跪一个。
沈律倒是挥洒自如。
他人生得好看,一袭三件套西装,衬得人丰神俊美,举手投足都是淡定从容,蒋寒英人未苏醒,沈律确实是将蒋氏安排妥当,他安插得力助手在蒋氏集团,这份助力于旁人来说是美谈,但对于蒋父来说就是扼住脚脖子了。
蒋氏集团36股份,
现在由旁人替沈律代持。
蒋家一半捏在了沈律手中。
舅侄两个生疏而客气。
……
二楼。
蒋母接过岑欢怀里的小兰舟。
紧紧搂在怀里贴贴。
近一月未见,她很想念小兰舟,亦很想念小安暖,更是心疼岑欢,两人挨在一起说话,蒋母低声问岑欢:“他待你还好吗?有没有,有没有因为寒英为难你?”
岑欢目光湿润。
但她挤出一抹浅笑:“挺好的。”
唯有这三个字。
说多了是对她,亦是对蒋母的伤害。
但同为女人,蒋母怎会猜不出来,岑欢跟过寒英再回到沈律身边,哪里会那般轻松,在夫妻房事上面大概就要折腾她,短短日子不见,看着明显就瘦了很多。
蒋母十分心疼。
她吩咐厨房准备食材。
她亲自下厨为岑欢和小安暖做几个菜。
蒋母要下楼时,岑欢轻轻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妈,这次我把小兰舟送回来,以后可能不会经常过来看望了。”
什么?
蒋母一怔。
她毕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一下子猜出岑欢的难处。
岑欢是怕连累蒋家、连累寒英,所以忍着不看亲生骨肉。蒋母心里万分悲痛,她低头沉吟半天下定决心般说道:“吃完饭你仍是把小兰舟带回a城吧!小兰舟是沈律亲生,想来不会薄待了孩子,也免得你思念孩子,心中焦灼……等到,等到小兰舟长大成人,再回到蒋家亦不迟。”
虽下定决心。
但是蒋母眼里泪汪汪的。
小兰舟是她亲眼见着出生。
是她的亲乖孙啊。
——是寒英的命脉。
可是她亦是个女人,她懂另一个女人的悲苦,知道岑欢把小兰舟留在蒋家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不忍心,所以她说等到兰舟长大,再回来找爸爸,只要那时寒英还在的话。
蒋母鼻头一酸。
岑欢声音哽咽:“妈,我还是想把兰舟留给寒英。”
蒋家太需要一缕希望了。
寒英需要一个儿子。
蒋母忍不住了紧紧搂住她:“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小安暖,但是岑欢我没有办法。若是寒英,寒英醒过来就好了。”
她抹抹眼泪正想下楼。
卧室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沈律。
男人脱下大衣与西装,只着衬衣马甲,轮廓立体,五官俊美,看着岑欢的目光深邃,她眼里有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湿润,但是男人却是佯装看不见般,很轻松地说:“我过来看看小兰舟。”
蒋母不想与他接触。
匆匆走到门外,小安暖跟在她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