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请苏总暂时回避,给我们常委班子一点时间。我们会商议出一个令您满意的处理结果。”
苏婉晴对上陆川的目光,在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信号——收网了。
她极快地眨了一下眼。
那个眨眼的动作快到几乎不存在,是两个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某种隐秘同盟默契的信号。
然后她迅速收回了所有表情,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姿态,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高跟鞋踩在走廊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渐行渐远。
门合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堵墙,所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人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塌了两寸,有人拿起面前的矿泉水拧开连灌了好几口,有人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大口喘气。
吴清源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向陆川,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道歉时那种紧绷的余韵:“陆川同志,这件事你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陆川点头,语气坦然:“当时苏总正在我办公室,我和她交流旅游项目考察的事。她的保镖忽然打来电话说抓到了人,苏总当场就翻了脸。”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
“事发突然,我来不及通知各位领导。”
坐在角落的孙建平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力压制某种情绪而显得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块砂纸:“人现在在哪?”
陆川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锋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孙建平浑身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站在靶场里,对面的人已经扣下了扳机,而他还没看到子弹在哪里。
“秦志远副局长在审讯。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尼玛!!!
孙建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这一刻,他是真想骂人啊。
他看着陆川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个念头像蛇一样从脊椎骨蹿上来——是陆川干的?
一定是他。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但他又无法确定。
因为他想不通——陆川怎么知道马腾的手段?
陆川怎么知道马腾会用偷拍来对付苏婉晴?陆川什么时候安排的人?这一切串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但他一个环节都抓不住证据。
这种明明猜到了答案却没法证明的反差,比直接被人打败还要难受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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