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飞!
又是腾飞!
所有常委这一刻议论纷纷,脸上透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王莽、张瑞宏和何本元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三个人在彼此的眼睛里读到了同一种后知后觉的震撼——陆县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而吴清源拿起那份资料,翻了两页,手指微微发抖。
审计厅的核查结论,国投建工总公司的正式声明函,谭文彬的身份比对,挂靠公司的工商信息溯源——每一页都盖着红彤彤的公章,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他心里清楚,陆川既然敢把这份材料拿出来,就意味着它已经在体制内完成了所有的法律审查和内部确认,这时候谁再跳出来替谭文彬说话,那就是在公开对抗省审计厅和国投建工总公司的官方结论,那就不是态度问题,是屁股问题了。
冯宝林坐在吴清源旁边,嘴角的法令纹深得像是刀刻上去的。
他看了一眼吴清源手里的资料,又看了一眼陆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太狠了。
陆川的手段确实狠,但最狠的不是他的手段,而是他的时机。
他肯定不是现在才查出谭文彬的问题的——那份资料的装订日期至少一两天了。
他手里早就攥着这份材料了,早就可以在任何时间点甩出来把马腾和谭文彬一锅端。
但他没有。
他忍着,不声不响地揣在公文包里,等。
等到瑞华来,等到马腾派人偷拍,等到阿豹落网,等到整个县常委班子集体投票把腾飞踢出竞标——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以为陆川打出了一张漂亮的好牌已经收手的这一刻,他慢悠悠地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另一张牌。
不是好牌。
这一张,是王炸。
这一刻,孙建平坐在角落里,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从瑞华来到石泉,到阿豹落网,再到陆川踢掉腾飞,他每一步都看在眼里,每一步都在脑子里拼命地寻找破绽。
但直到陆川说出“谭文彬”三个字——直到那张国投建工的官方声明被推到他面前,他才终于把所有碎片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圈套。
从一开始就是圈套。
陆川不是被动地等马腾犯错然后趁机出手,陆川是主动把苏婉晴叫过来的,主动让瑞华来石泉的。
他从一开始就布了一个局——一个让马腾、让腾飞自己主动往里面跳的局。
他知道马腾的手段,他知道谭文彬是假的,他甚至可能早就预料到了阿豹会在今天动手。
他手里拿着这些证据,但他一直忍着,忍到石泉县全体常委在刚才举手投票把腾飞踢出局的那个瞬间——然后他才把谭文彬的材料拿出来。
因为他要让在场每个人都记住:马腾,被人用两个干净利落、毫无争议、铁证如山到连辩驳都不可能的连环暴击直接ko了。
孙建平看着陆川那张二十六岁的、年轻的、甚至还有几分书卷气的脸,心里涌上来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这个人真特么才二十六岁?
他摆在桌子上打出来的东西,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经得起审查、经得起最高级别的审计和纪检。
在陆川面前,马腾那些自以为滴水不漏的手段,跟特么新兵蛋子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可笑。
马腾在石泉横着走了十几年,被一个二十六岁的副县长连环拳打自闭了。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这是纯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