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营救

听到脚步声，周磊和马大队连忙闪到旁边的破草屋，两人蹲在墙后，连气都不敢喘。

巡夜的走到秸秆堆前停住了，一人伸脚踢了踢，另一人说：“归置好，别让野狗扒开了。”然后在石板盖上拍了两下，嘟囔几句后又走开了。

周磊两人听着脚步声走远后，才从草屋里出来，身后的衣服全湿透了，凉风一吹，浑身打哆嗦，他们原路返回，从后山坡悄悄翻了出去，回到局里天已经泛白。

马大队一进门就抓起电话，周磊也脱下湿透的外套准备换一件时，就听见马大队在电话里说：“局长，河东村的情况已经摸透，被拐妇女已经锁定，集中在村中心老碾房的地窖里，请求组织警力实施解救。”

电话那头估计在问细节，马大队把昨晚的路线、地窖位置、村里放哨和巡夜的情况全说了一遍，还强调村子宗族势力强，请防暴队参与解救工作。

周磊快速在本子上写上“请镇长一起过去”，递给马大队。

马大队看了一眼点下头继续补充：“请领导协调当地镇长过去，可以压制一下村里带头的干部。”

电话那头应下了，马大队放下电话，抹了把脸，长吁一口气。

队伍是从后坡突进村的，四十多名刑警和防暴队员，像一把刀子插了进去，因为先控制了放哨的人，到老碾房的时候，村里还算安静。

众人围住老碾房，周磊搬开秸秆，马大队和两名防暴队员合力把青石板掀起来，潮气冲出来，手电往下一照，木梯直伸黑暗，周磊第一个下去，地窖很低，只能弯着身子，他看见潮湿恶臭的角落里挤着五个女人，皆是头发蓬乱，眼神麻木，靠在湿墙上一动不动，两个年轻些的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赵茜在最里面，红裙子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了，上面沾满了泥浆，脸上还有几个指印。

“别怕，我是警察！”周磊蹲下来，“我带你们回家！”

几人听到周磊说出“警察”两个字，全都放声痛哭起来，周磊连忙做了“嘘”的手势，几人才连忙控制住了情绪。

刚把最后一个人扶上地面，村里的铜锣“哐哐哐”响了，从东头传到西头，没几分钟，上百号村民从各个巷子里涌出来，男人们扛着锄头和扁担，女人们尖着嗓子喊：“那是我们花钱买的媳妇，谁都不能走！”

人群把碾房围得水泄不通，几个青壮往前挤，推得防暴盾牌咚咚响。

五个女孩浑身在发抖，身子缩在周磊几人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服，嘴唇不停地哆嗦，生怕被人群里的人认出来。

周磊皱起眉头，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手臂横在女孩面前，任娅一手按在腰间，时刻留意离她最近的人群动向，王志刚牙关咬紧，眼神里全是怒火，有人伸手去抓女孩的胳膊，被他一把挡开。

“砰！”

马大队朝天鸣枪。

枪声在清晨的村子响起，山鸟惊飞一片。

人群僵住了，往后退了几步，可没过几秒，又躁动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是村长，他瞪着眼喊：“有本事打死我啊！这是我们花真金白银买的媳妇，谁都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