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跟着起哄，又往前挤了起来，防暴队员把盾牌并成一排，抵住最前面的人。

僵持了十几分钟，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旧吉普颠簸着进来，镇长带着两个干事挤过人群，镇长五十出头，嗓门极大，他找了个高点的台阶，站了上去表明身份，扯着嗓子喊。

“胡闹！村长在哪？赶紧给我过来！”

村长一听，赶紧扒开人群去找镇长，边走边擦汗。

走到镇长面前，镇长瞪着村长，大口喘着气。

“国法大还是族规大？”镇长吼了一声，“阻碍解救被拐妇女是刑事犯罪！今天带头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抓进去！”

镇长上前一步对着人群喊：“别以为花钱买人是村里的私事，收买被拐妇女本身就是犯罪行为！不是花钱就占理，你们花出去的钱，不受法律保护！”

村长还在嘴硬：“这是村里多少年的老规矩…”

“你再说一遍！”镇长往前逼了一步，“你这个村长要是不想干了，我现在就换人，今天必须把人带走，谁敢拦，就一起带走！”

村长脸色瞬间通红，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转身走到人群前，挥着胳膊：“都tm的散了，让他们走！”

有几个村民围住村长，说钱都花了怎么办？村长又发了火：“你敢阻挠，就先抓你！”

村长话音刚落，防暴队前压一步，人群中才不情愿地让出一条路。

周磊几人把女孩们护在中间，防暴队殿后，一步一步往外挪，赵茜的腿软得走不成路，周磊半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挪。

好不容易把女孩们全部送上警车，车门关上那一刻，隔绝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与嘈杂声，刚才还死死咬住嘴唇的女孩们，压抑许久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车厢里满是呜咽声。

周磊也觉出后背全是汗，车子开出村很远，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坡上站满了人。

回到营水公安局，马大队安排了两间值班室，又让食堂烧了热水，任娅带着五个女孩去洗漱，县局的女民警又送来了几身干净衣服，热水冲过，换好衣服，人再出来时，像是揭掉了一层黑胶带，几人头发湿着，脸上没了泥，露出了原本清秀的眉眼。

马大队开完会回来，把情况说了，局里的意思是，五个被解救人员先统一安置在县招待所，同时通知家属，本地籍的由当地民警送回，外地籍的由县局和当地公安机关联系，安排接人，其中两个被拐多年的，家属信息一时查不着，暂时留在营水，由民政和妇联介入，至于买卖人家，县局已经记录在案，接下来将进行固定证据，按收买妇女立案。

“我们已经和你们分局取得联系，他们要求你们三人把赵茜带回临城。”马大队补充道。

“什么时候走？”任娅问。

“两天后，还需要记录一些赵茜的口供。”

周磊点点头，两天，还有两天的时间查一查杆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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