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了！她并非毫无所觉！

是因为这指环？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陈知玄抬起头，第一次，毫无避讳地，迎上了云芷仙子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陈知玄的眼中，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思念、探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

云芷仙子的眸光，依旧清冷如冰泉，但在与陈知玄目光接触的刹那，那冰封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她的瞳孔几不可觉地收缩了一下，握着座椅扶手的玉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那双眼睛，深邃、复杂，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却又莫名牵动心神的情绪。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初次见面的客卿该有的，倒像是……像是穿越了万水千山，历经了生死轮回，终于寻到了失落已久的珍宝。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她的心间。很微弱，却真实存在。还有他袖中那枚指环……为何会让她有一种心血相连的悸动？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过短短一息，却仿佛过了很久。

论剑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云芷师叔……竟然与那陈客卿对视了这么久？而且两人的眼神……为何如此古怪？

终于，云芷仙子率先移开了目光，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神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她端起手边的灵茶，微微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依旧，唯有那微微低垂的眼睫，似乎泄露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紊乱。

“陈客卿。”她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平静，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听闻你剑意独特，不知可否与诸位分享一下剑道心得？也好让我等开阔眼界。”

她没有再提指环，没有问他的来历，只是将话题引回了剑道。但这一问，本身就已表明了态度——她开始对他“个人”产生了兴趣。

陈知玄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因为她似乎有所感应的欣喜，又有因为她依旧疏离而带来的涩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知道此刻绝非相认的时机。

他站起身，对着云芷仙子微微拱手，姿态从容，声音平稳：“云芷仙子过誉。陈某微末之技，不敢妄谈心得。唯觉剑道一途，万法归宗，核心不过‘诚’与‘真’二字。诚于剑，真于己。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他的话语简单，却隐隐契合大道至理，让在场不少人都露出思索之色。

云芷仙子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更多东西。片刻后，她轻轻颔首：“‘诚于剑，真于己’……陈客卿见解独到。”

她没有再多说，但这一句评价，已然不低。

接下来的小会，陈知玄偶尔会参与讨论，简意赅，却每每能切中要害，展现出的剑道素养令众人暗自心惊。而云芷仙子，虽不再与他直接对话，但那若有若无的目光，却比之前更多地停留在他身上。

品剑小会便在这样一种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当云芷仙子宣布小会结束，众人相继告辞离去时，陈知玄站在原地，并未立即离开。

他看着那道即将离去的白色身影，终于还是忍不住，以神识传音，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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