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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万象源核

苍梧仙宗外围,新布的“太虚混沌两仪微尘阵”如同水溶于水,悄然隐没于虚空褶皱之中,不露丝毫痕迹。陈知玄与云芷立于山门之外,回望这片承载了太多记忆与牵挂的宗门,目光沉静。星璃蹲在云芷肩头,也学着两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眺望”着宗门,小尾巴却不安分地轻轻摇晃。

“此去不知经年,师尊,诸位,保重。”陈知玄对着前来送行的清虚真人、青玄道人等拱手作别。

清虚真人神色复杂,有骄傲,有担忧,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前路艰险,万事小心。宗门,有我们。”

没有更多语,一切尽在不中。

陈知玄点头,与云芷对视一眼,两人身形缓缓淡去,并非施展遁术,而是仿佛被虚空本身温柔地吞没,不留丝毫烟火气。星璃发出一声兴奋的“啾咪”,小爪子紧紧抓住云芷的衣襟,随着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他们并未直接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而是根据那古老祭坛残留的微弱感应与青铜指环内模糊的坐标指引,以一种契合太虚之道的方式,在真实与虚无的边界漫步。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世界的脉搏之上,周遭景象光怪陆离地流转,时而是沸腾的岩浆之海,时而是永恒的冰封国度,时而又是一片生机勃勃、却从未见过的奇异森林。

星璃对这一切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它不再仅仅满足于蹲在肩头,时而会化作一道暗蓝色的星辉流光,在那些短暂显现的异度空间碎片中穿梭嬉戏,偶尔还会叼回一些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晶石或植物,献宝似的送到云芷手中。

“这小家伙,对空间亲和力极高,似乎能本能地找到最安全、最便捷的路径。”陈知玄看着在一条空间裂隙边缘小心翼翼探出爪子,又迅速缩回来的星璃,不由笑道。有它在,这充满未知的旅途倒也少了几分枯燥,多了几分生动。

云芷接过星璃叼来的一株散发着朦胧月辉的七叶小草,仔细感应,眼中露出一丝讶异:“这是‘虚空月见草’,只在极度不稳定的空间节点附近才有可能孕育,蕴含一丝空间与太阴的复合法则,对稳固我的太阴星域颇有好处。”她轻轻揉了揉星璃的小脑袋,“倒是让你寻到宝了。”

星璃享受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如此行进了约莫半月,穿越了不知多少重空间壁垒,周遭的虚空乱流愈发狂暴,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而扭曲的、仿佛由纯粹法则构成的虚空生物阴影一闪而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若非陈知玄以太虚道韵强行定义出一小片安全区域,加之星璃总能提前预警避开最危险的地带,此行绝不会如此顺利。

这一日,前方狂暴的虚空乱流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的虚无地带。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光,固执地闪耀着。

青铜指环在此刻传来了清晰的悸动,那点星光,正是他们寻找的坐标!

“到了。”陈知玄神色一凝,他能感觉到,那点星光并非实体,而是一个极其稳固却又极其隐蔽的空间入口,其构建手法,与那古老祭坛同出一源,但更加高明,更加……古老。

两人带着星璃,小心地靠近那点星光。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苍茫道韵,那是一种历经了无数纪元洗礼、看惯了星辰生灭的沉寂与浩瀚。

“入口的禁制……很强,而且,带着一种……筛选的意味。”云芷感知着星光周围那无形却坚韧的壁垒,眉头微蹙。这禁制并非单纯的防御,更像是在检验来者的“资格”。

陈知玄点头,他伸出左手,溯源指环自然而然地贴近那点星光。指环表面斑驳的铜锈泛起微光,与星光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那坚固的禁制壁垒,在感受到指环的气息后,如同冰雪遇阳,缓缓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看来,这归真之路的驿站,非溯源者不可入。”陈知玄了然,与云芷先后踏入缺口,星璃紧随其后。

穿过缺口的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并非出现在什么富丽堂皇的宫殿或仙气缭绕的洞天,而是立足于一间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石室之中。

石室不大,四壁皆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任何装饰,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着色彩与形态的、非气非液非固的混沌光团,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光芒,照亮了整间石室。光团之下,地面铭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阵法基盘,其复杂程度,远超陈知玄所见过的任何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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