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一出,竟也引得台下少数一些眼神闪烁、气息浮躁的修士微微颔首,显然对当前修行速度不满,对那所谓的“噬星魔道”产生了兴趣。
陈知玄冷眼旁观,心中明了。这并非简单的道争,背后恐怕牵扯着悬空域内部不同势力、不同理念的博弈。那“黑湮风暴”的加剧,似乎成为了某些激进派系宣扬掠夺之道的借口。
墨渊长老摇了摇头,不再与裘百刃争辩,只是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星枢院立足之基,便是中正平和,引星悟道,而非夺星噬道。裘道友若无意听讲,请自便。”
逐客之意,已然明显。
裘百刃脸上戾气一闪,但似乎对墨渊长老颇为忌惮,不敢真正动手,只是阴冷一笑:“好!希望星枢院日后还能继续保持这份超然!”
说罢,他带着那几名同伴,转身便要离开。在经过陈知玄与云芷附近时,裘百刃的目光忽然在云芷身上停留了一瞬,感受到她那精纯无比、却又与悬空星法略有不同的太阴星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惊异,但随即又被掩饰下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小插曲并未影响讲法继续,但广场上的气氛却隐隐多了一丝凝重。墨渊长老似乎无意再多,很快结束了本次讲法,身形便如出现时一般,悄然消散。
众修士陆续散去,议论纷纷,大多还在回味长老所讲大道,但也有一部分人,对裘百刃提及的噬星魔道与域外动荡露出了忧心或异样的神色。
沈墨走了过来,对陈知玄二人苦笑道:“让二位见笑了。这裘百刃乃是近来崛起的噬星教一位舵主,行事乖张,专与我星枢院作对。域外局势不稳,倒是让这些旁门左道有了蛊惑人心的由头。”
陈知玄道:“道争无处不在,沈执事不必介怀。倒是那黑湮风暴加剧,不知是何缘故?”
沈墨面色微凝:“此事说来蹊跷,近百年來,界海边缘的黑湮风暴确实愈发频繁猛烈,吞噬了不少资源星域,甚至有些小型悬浮仙岛也遭了殃。具体缘由,连域主大人与几位太上长老都在探查,尚未有定论。有传说,可能与某些沉睡的古老存在苏醒,或是……与那清理者的活动有关。”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传音入密,声音极低。
陈知玄与云芷心中俱是一震。清理者!难道界域环境的变化,也与它们有关?
就在这时,陈知玄掌心的溯源指环,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悸动!那感应指向的,并非离去的裘百刃,也非观星塔本身,而是广场边缘,一处看似普通的、铭刻着星辰图纹的石壁!
他不动声色地告别沈墨,与云芷缓步走向那处石壁。靠近之后,指环的共鸣愈发强烈,而怀中那块一直沉寂的无名多孔石,竟也第一次自主地散发出微弱的温热!
石壁上的星辰图纹古老而抽象,似乎描绘着某种星象变迁的古老预。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浅浅的、与无名多孔石形状几乎完全吻合的凹槽!
陈知玄与云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了然。
原来,钥匙一直就在手中,而锁孔,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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