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顶,风起云涌。
陈知玄立于墟顶中央,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周身气息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爆发!紫金色的炁息冲霄而起,不再是残烛,而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煌煌光柱,比之对抗天罚时,少了几分悲壮惨烈,多了几分决绝与锐利!
太初四宝感应到主人的意志,齐齐嗡鸣震颤。
镇界印悬浮于头顶,洒下道道玄黄之气,虽光华未复巅峰,却稳固着周遭空间,定鼎地火水风;护魂佩紧贴胸口,清辉流淌,守护元神,抵御可能存在的无形侵蚀;破法鞭如灵蛇盘绕身侧,鞭梢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裂响,专破万法;而太虚剑钟,则位于陈知玄正前方,九片剑叶完全舒展,翠绿欲滴,钟身之上,亿万剑纹如同活了过来,流转不休,散发出斩破一切束缚、洞穿一切虚妄的极致锋锐!
云芷立于陈知玄身侧,太阴清辉如水银泻地,与陈知玄的紫金炁息交融,阴阳相济,道韵自成。她玉手结印,身后一轮皎洁明月虚影缓缓升起,月华清冷,却蕴含着磅礴无尽的太阴本源之力,作为陈知玄最坚实的后盾。
石蛋站在稍后位置,古巫蛮力全力运转,身躯仿佛拔高了几分,肌肉虬结,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图腾纹路浮现。他双手紧握清微剑,剑身厚重,此刻却轻鸣不止,与他沸腾的战意共鸣。他瞪大双眼,不敢错过任何细节,体内因观战天罚而松动的桎梏,在此刻激昂的氛围下,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星璃趴在太虚剑钟顶端,小小的身躯仿佛一个无底洞,疯狂汲取着周天星辰之力,再毫无保留地注入剑钟之内。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苍穹,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挑衅。
“开始!”
陈知玄低喝一声,声如惊雷,炸响在昆仑墟顶。他双手猛地向上虚托,体内澎湃如海的法力、历经天罚淬炼的坚韧元神、以及对自身之道坚定不移的信念,尽数灌注进太虚剑钟之中!
“铛——!”
一声恢弘浩大,却又带着撕裂般锐意的钟鸣,响彻寰宇!
太虚剑钟剧震,钟口对准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穹深处。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近乎混沌的剑光,自钟口喷射而出!这剑光初始仅有手臂粗细,却在离钟的瞬间,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化作一道横亘天际、不知几千里长的巨大剑罡!
剑罡之上,不再是单一的剑气,而是融合了陈知玄的紫金道炁、云芷的太阴清辉、星璃的星辰本源,乃至一丝从天罚中掠夺、炼化的寂灭真意!它不再是纯粹的能量攻击,更像是一道凝聚了逆命意志的道之载体!
“裂!”
陈知玄须发皆张,眸中紫金光芒暴涨,双手做撕天状,狠狠向两侧一分!
那巨大的混沌剑罡随之而动,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锋芒,悍然斩向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凡界与仙界之间的壁垒——仙凡障壁!
“轰隆隆——!”
无法用语形容的巨响爆发开来。并非声音的传播,而是规则与规则的碰撞,是维度与维度的挤压!整个昆仑墟,不,是整个苍梧仙宗所在的山脉,乃至更遥远的区域,所有达到一定修为的修士,都感到心头猛地一悸,仿佛天地根基都被撼动!
剑罡与障壁接触的点,爆发出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空间如同摔碎的琉璃,呈现出无数扭曲、破碎、又不断弥合的裂纹。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倾泻而出,带着截然不同于凡界的高等能量气息——那是稀薄却真实的仙灵之气!但也伴随着足以绞杀寻常大乘的时空碎片与规则风暴!
陈知玄身躯剧震,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撕裂界壁的反噬之力,远超想象,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对抗,更是对现有天地规则的强行篡改与破坏,每前进一分,都承受着整个凡界天地的排斥与挤压!
“夫君,我来助你!”云芷清叱一声,身后明月虚影骤然放大,清冷月华如同瀑布倒卷,源源不断注入陈知玄体内,抚平他翻腾的气血,加固他震荡的元神。太阴道韵中蕴含的至柔之力,巧妙地化解着部分刚猛的反噬。
石蛋见状,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将体内所有古巫蛮力灌注进清微剑,猛地向前一劈!一道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撕裂山河力量的暗金色剑罡呼啸而出,并非直接攻击障壁,而是狠狠撞在陈知玄发出的混沌剑罡尾部,如同为其注入了一股狂暴的推力!
“给俺开——!”
集三人之力,那混沌剑罡光芒再盛,向前猛地突进了一大截!界壁破碎的声音更加密集,那裂口被强行撕开,扩大,隐隐约约,似乎能透过那扭曲的光影,窥见其后一片更加浩瀚、更加辉煌、云蒸霞蔚的世界虚影!
那便是仙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