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王氏屏退所有人,只留下心腹宋嬷嬷。
她端坐在上,看着坐在下首的柳暗,递了个眼神给宋嬷嬷,宋嬷嬷明了。
“姑娘在侯府一切可还顺利。”
态度明显比先前客气许多,毕竟,柳暗现在是侯夫人,又是跟着沈聿一同回家省亲的,怎么都得做足了规矩。
“宋嬷嬷,先前说好的,成亲之后给我五两金,不知今日可否拿到。”
柳暗没有接宋嬷嬷的话,她是来要钱的。
宋嬷嬷看了一眼王氏,并没有接柳暗的问话,反问她:“姑娘可曾同侯爷圆房了。”
柳暗说没有,“成亲的五两金还没拿到呢,我怕母亲记岔了,还是一笔一笔来吧。”
一个要银子,一个催结果,各自坚持,寸步不让。
“柳暗,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讨价还价。”宋嬷嬷怒斥,“也不掂量掂量,你是个什么东西。”
“既如此,那不必谈了。”柳暗起身,欲拂袖而去。
“慢着。”王氏叫住了她,“别以为你现在是侯夫人,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你是个假货,永远都是,沈聿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让他知道了真相,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但是……”
王氏阴狠地看着她,“你和秦氏的日子永远会比我们难过百倍千倍。”
赤裸裸地威胁。
“没错,无论你们双方闹成什么样,我都是最倒霉那一个。”柳暗毫无惧色,冷脸道:“我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但是,该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宁愿现在就揭穿一切。”
过去的柳暗,人在她手里,一切都被王氏拿捏,她不得不隐忍听话顺从。可现在不一样了,最起码身份上,她这位侯夫人是要压王氏一头的,柳暗觉得既然她们不跟她好好做生意,那她也大可不必对她们太客气。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她是豁出去了,赌的就是谢府不敢,王静檀舍不得。
果然,王氏不需要权衡就知道撕破脸没好处。
片刻后,她吩咐宋嬷嬷拿来五两金,不情不愿地交到柳暗手上。
柳暗收好钱,心里很高兴,现在她手上已经有十五两金了,终于可以筹备绣坊开张的事了,到时候给阿娘一个惊喜。
绣坊是阿娘家几代人的心血,她一定要好好做起来。
“沈聿对你可有起疑?”王氏问。
柳暗想起那个男人很多似是而非的话和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按下了心虚,说:“没有,我装得很好。”
接着她又问王氏,“给我的那份资料,是谁写的。”
宋嬷嬷道:“这你不用问,给你什么你就用什么。”
“那是错的。”柳暗看着她,“怎么谢府里都没有人真正了解谢春深吗,当年,她究竟是怎么走丢的……”
“放肆。”王氏怒极拍案,“尚书府的事哪里轮到你置喙,守好你的本分,莫要……”
“给侯爷请安。”
门外闪过一道身影,是小丫鬟的声音,紧跟着便是沉稳离去的脚步声。
屋内的人皆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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