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恶心
小娘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向沈聿,红润润湿漉漉的小嘴巴微微噘起,柔软娇小的身躯蛆一样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夫君……”
矫揉造作,嘤嘤悽悽。
美人撒娇,更能激起一般男人的保护欲。
可沈聿不是一般男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光逐渐变得澄澈,嘴角微抽,满脸嫌弃。
对,就是满满的嫌弃和——恶心。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柳暗好像看到了他作呕的表情。
但,不重要,谁叫他上次先恶心她来着。
柳暗装作看不懂,柔嫩的小手攀上他的脖颈。
“好,我来。”
在她又一次要张口撒娇之前,沈聿接过师母手上的药膏。
动作之快仿佛生怕她又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不过,到底是武将,对治疗伤口这种事驾轻就熟。
药膏涂在伤处,冰冰凉凉,他手上力道极轻,轻到感觉不到。
还挺舒服的。
柳暗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一副全然依赖的温顺模样,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酒后微醺的娇憨,继续撒娇:“夫君对我真好,幸好有你,让我安心。”
甜得齁人。
温老与温师母看在眼里,师娘笑道:“就喜欢看这样的小夫妻,甜甜蜜蜜。”
温老叹息,“知夏素来孤苦伶仃清冷寡淡,如今有了真真,也多了几分烟火温情,真好。”
满堂和睦赞许,唯独一旁站得笔直脸色铁青的夏骄阳。
柳暗歪着脑袋靠在沈聿的手臂上,从温老和师娘中间的缝隙里看向夏骄阳,冲她做了个鬼脸,笑得灿烂如花。
这下更是气得夏骄阳指尖死死拧着帕子,柳眉倒竖,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自小同沈聿熟识,深知他的性子冷淡,尤其对女郎更是冷若冰霜,没想到竟能被这个乡巴佬迷得七荤八素,纵得她在舅父面前也不知收敛。
狐狸精真是厚颜无耻,没有教养。
上药不过片刻工夫,两人却拖拖拉拉,时不时彼此对望,眼神缱绻,小动作不断。
温夫人扯着温老的袖子拽了拽,“那什么,我那口大锅太重拿不动,你来帮我。”
温老不明所以,“啊,什么大锅,多大的锅连你都拿不……”
老夫妻拉拉扯扯避开了。
眼看着沈聿上好了药,柳暗笑着蹭了蹭他的手背,“多亏了夫君,麻烦你把药膏给师娘送去吧。”
沈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直直站着的夏骄阳,点了点头,也走了。
屋内只剩下两位剑拔弩张的小娘子,夏骄阳此刻恨不能上去厮打柳暗,可是她知道不能。
“哼,真是没脸没皮,当众撒娇撒痴,兄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夏骄阳没好气地抱臂讽刺她,“商贾之家的女郎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简直……”
“简直不要脸。”柳暗笑了,“兄长,兄长,喊得多亲热,觊觎你的兄长,别人的夫君,你才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夏骄阳没想到她竟能如此直愣愣地挑破窗户纸,这种话砸在脸上实在让人难堪。
她浑身发抖,脸颊瞬间红白交加,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窘迫得半点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爱慕沈聿多年,可自认素来藏得隐晦,也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点破,实在是太丢脸了。
柳暗懒得再看她窘迫模样,跳下榻整了整衣裙高高兴兴去了灶房。
从那一刻起,夏骄阳就变得安静如鸡,吃罢午食便推说有事就告辞了。
走了更好,在温府的这一日柳暗过得很开心,同师娘研究绣样,师娘同她说起了许多她跟温老年轻时的事,让柳暗十分羡慕。
盛情难却,二人连晚食都是在温府吃的,席间温夫人取了自酿的梅子酒,柳暗喝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