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二人连晚食都是在温府吃的,席间温夫人取了自酿的梅子酒,柳暗喝了许多。
酒液绵软,入口清甜,没想到后劲却很大,人也变得晕晕乎乎东倒西歪。
车内温软,借着酒意,她整个人软软靠进沈聿怀里,抬手环住他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下颌。
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夫君长得可真……好看,你我二人实在登对,这……长夜漫漫,不如……”
酒气熏天满口醉话,人也越发不像样子起来,不是搂搂抱抱,就是亲昵依偎,掐一掐他的脸颊,摸一摸他的鬓角,还有那好看的嘴唇和鼻梁,真想……
柳暗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想要靠近沈聿的脸,可谁知胳膊一软,“咚”的一声,整个人跌落在地。
嘶,疼。
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是在车里,没有外人,沈聿也没去扶她,只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她。
小娘子满脸通红睡眼朦胧,似乎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唉,就这破酒量也敢喝酒。
沈聿无奈,眼看着马车已经停下,一把搂起地上的醉鬼,将人抱进了府。
次日天光微亮,柳暗睡醒时屋内空无一人。
她撑着软榻坐起身,揉着发胀的脑袋努力回想昨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得知沈聿一早就走了,柳暗一下子来了精神。
梳洗妥当,她心中记挂秦氏,吩咐下人备了些点心肉食、滋补细粮,便换上粗布素裙独自出府去了。
阿娘的小院在京郊,出门坐车一个时辰便到。
推开门,院子里仍旧干干净净,晾晒的衣物整整齐齐,黢黑黢黑的石头正在院中劈柴,蚂蚱顶着两个小辫蹲在桌边剥花生,秦氏则盖着薄毯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看见这一幕,柳暗鼻尖酸了,满心温热,多亏有这两个幼时玩伴,真心实意替她尽孝。
“阿娘,石头哥,蚂蚱。”柳暗扬声,“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我们丫头回来了。”秦氏看到她眉眼弯弯就要起身。
“小暗。”
“阿姐回来了。”
一旁石头和蚂蚱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
柳暗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二人,自己去扶着秦氏坐回到躺椅里,又细心地帮阿娘理好鬓发,盖好小毯,这才含着眼泪道:“最近府里事忙,有些日子没来看阿娘了,不知你们好不好。”
秦氏说好,“一切都好,你上次带来的东西还没吃完呢,怎么又拿来。”
柳暗说:“一些吃食算什么,只要你们爱吃,吃得高兴,我以后不忙了就天天送来。”
糕点和果子分给石头和蚂蚱,柳暗给秦氏盛了鸡汤,一勺一勺喂给阿娘喝。
听秦氏说大夫昨日才来过,亲自熬了药,还给秦氏带了好克化的鲜果,柳暗心里放心不少,暗暗思量着王氏还算讲信誉,一时又想起自己还没圆房总有些交代不过去,跑了神。
秦氏察觉到女儿的异常,忙问她可是主家对她不好,还是犯了错。
柳暗说都不是,自己好得很,“阿娘尽管放心就是。”
秦氏笑了笑,“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你,打小就要强,只报喜不报忧,有什么苦楚只会自己扛着,过得不好也从来都不说。”
柳暗摇头说没有,一旁的蚂蚱插话道:“大娘就放心吧,我阿姐这回说的是实话,您瞧她带来的点心果子就知道,这比那庆丰楼的点心都好呢。”
石头塞了满口的果子,不住地点头,“好,真好。”
柳暗得意道:“只要你们喜欢,以后我每回都给你们带可好可好的点心了。”
她如今也是有俸禄拿的,侯府的俸禄应当是归她的吧。
猛然间想起什么,柳暗问蚂蚱:“你们今日怎么没出去,听说分了几亩田地,石头哥不用去照看一下吗。”
二人登时愣住了,张个大嘴愣愣地看向秦氏,都不说话了。
这明显是有事瞒着她啊,柳暗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秦氏。
“阿娘,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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