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派人去丈量土地的时候,此事密不透风。
百姓们是被吓怕了。
沈聿冷声问:“可查清楚这些人的姓名和家世了。”
冯秀才说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给沈聿,“这里是名单,请侯爷过目。”
大约十五六个名字中,沈聿一眼就看到了谢俊环和谢俊才的名字。
目光凝滞,不知她知不知道此事……
厨房里忙碌的柳暗连打了两个喷嚏。
市井浮沉数年,灶台烟火早已烂熟于心,做起来得心应手。
其实本来是不打算管他的,可谁叫她太善良了呢,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毕竟卖掉了人家送的首饰,就当是向他赔罪道歉了,吃了她的饭便再不能提及此事了。
所以,既是有意缓和关系,那必得认认真真搭配荤素,精心烹制出满满一桌像样的饭菜。
近午时,内室谈话落幕,柳暗送来午食。
“家中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众人盛情难却,纷纷作礼致谢。
一盘盘冷碟热菜汤羹摆上桌,还有点心鲜果,样样俱全。
沈聿看了一眼,心中暗惊,水晶脍、醉蟹、炙子骨头、糖渍嫩藕,蟹酿橙、莲花鸭、醋蒸鳊鱼、笋煨鹿肉,宋嫂鱼羹,蟹黄蒸饺、薄荷糕,葡萄、雕梅蜜饯。
真是没想到,她一个人竟能做这么多菜。
惊讶的眼神看向她,柳暗走到他身边,附耳悄悄道:“厨娘们临走之前都做得七七八八啦,我不过装盘烹炒而已。”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她不生气的时候是十分惹人怜爱的女郎。
沈聿心情大好,她不仅懂得如何气他,也十分精通如何哄他。
席间大家对柳暗的手艺赞不绝口,更加羡慕他们夫妻感情好,说沈聿礼贤下士,说柳暗温柔贤惠。
二人坐在一起,彼此对视一眼含温情,笑着接受这一切。
人前扮演恩爱早已成为二人的默契。
柳暗想这个气氛很对,今日费这么大劲把人哄好了,不能白哄,自打成亲那晚搞僵了之后就一直分房而居,这么下去可如何圆房。
圆不了房就不能怀孕,她答应王氏给谢家留个孩子,让谢家能用这个孩子拴住沈聿。
圆房,对,今日必得圆房。
用罢午食众人告退,柳暗陪着沈聿一起送走了客人,又忙去厨房端来一直温在炉子上的醒酒汤给沈聿灌下。
“何物?”他已有五六分醉意,走路也有些不稳了。
柳暗高兴,扶着他坐在床边,声音都变得细柔绵软,“是醒酒汤,夫君喝了睡个好觉吧。”
沈聿不疑有他,接过一饮而尽。
柳暗心道成了,那哪里是什么醒酒汤,那是王氏给她的催情药。
于是一边服侍他更衣躺下,一边委屈道歉:“今日的事是我不对,夫君莫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随意处置你送我的东西,也不再自作主张同那些俗人来往了。”
沈聿说好,“我并不怪你,既然那些俗人俗物你都不喜欢,那日后我定会亲自为你挑选更好的。”
男人啊,这个时候是最好说话的。
柳暗脱了自己的外衣和鞋袜上床躺下,柔软的身子靠过去,将自己塞进他怀里,再拉起他的胳膊垫在脑袋下面。
一只柔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甜蜜语不要钱似的泼洒,“夫君,我都想你了,日日想,时时想,吃饭想,睡觉也想……”
沈聿的面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努力睁开眼,慢慢看向柳暗:“真真……”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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