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检查
傍晚又落了一场雨,这时候虽停了,可空气还湿漉漉的。
她原本坐在廊下喝茶吃果子,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极好,可看了谢府的书信便整个人颓了下去,那么爱吃的一个人都不吃了,可见是真的烦躁起来。
想想看她也挺不容易的,有些事既然她不懂那便慢慢教就好。
思忖后沈聿负手踱步过去,皂靴踏地,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郁闷的柳暗。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自打成婚以来,二人好像已经形成了默契,一个睡房间一个睡书房,每晚都是柳暗一个人的安逸时光,也是她最舒服自在的时候。
“侯爷。”她起身行礼,“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刚吵完架,脸上不好看是正常的,能跟他说话就不错了。
沈聿没有答话,只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一瞬不错地看着她,此刻她已沐浴过,长发垂在脑后,如瀑布般顺滑,卸下了钗环首饰,擦净了胭脂水粉,整个人干净得仿佛天上的月亮,一袭白色软段里衣越发衬得她白皙晶莹,羊脂玉一般温润柔和。
“今日是我不对,一时发脾气惹得真真不快,特来向你道歉。”他说得十分真诚,听得柳暗目瞪口呆。
他没有在意她惊愕的表情,走过来揽住她的腰,拥着她往里走,“既然你介意,骄阳跟我要的字帖我不给她了。”
柳暗转头看他,“侯爷误会了,我并没有……”
她想说自己并不介意,可是话被他打断了,“我不愿做让真真不舒服的事,所以,梁云逸可以来咱们家,但是必须是我在家的时候。”
他加了个条件,这是他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了。
于柳暗而,本就是一件无可无不可的事,真是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纠结。
这样也行吧,相信梁云逸也并不会在乎。
见她没有反对,沈聿很高兴,说:“天色不早了,今晚我留下来陪真真。”
啊,这么突然吗,柳暗看他。
虽然圆房是她的执念,可是每一次他主动的时候,她还是觉得紧张别扭。
但只片刻,她就说服了自己,圆房嘛,大事啊,如果今晚能圆房明日就不用发愁不好交代了。
如是一想,心情愉快起来,人也变得柔软妩媚了许多。
碧玉小翠侍奉床铺,帐帘放下烛灯熄灭,丫鬟们退出房间。
今日有雨,窗外没有月光,但依旧能看清身旁人的轮廓。
两个人静静躺着,挺尸一般一动不动。
就这样睡觉是不是不太对,柳暗想,转头看他,刚好对方的视线也正看过来,四目相对,无尽的尴尬。
“来,真真过来些。”他抬起胳膊搂住她,柳暗顺势靠过去,枕在他胳膊上。
“真真不害怕吗?”他问,“你曾说过喜欢留一盏烛灯。”
嗨,这种所谓的试探如今都是小菜一碟了,柳暗驾轻就熟,说:“从前是这样的,但现在我有夫君了呀,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编圆了再扔回去。
她问:“夫君自从成亲都不愿与我同房,怎么今日来了兴致。”
沈聿叹了口气,轻轻一吻落在她额头上,“最近太忙了,我这个人自小就有这个毛病,压在心里的事情不弄明白,是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柳暗琢磨着那岂不是坏了,他的事只会越来越多,那岂不是永远做不完,永远没法要孩子。
“夫君该放宽心些,公事是公事,我们夫妻该怎么生活还得怎么生活,难不成将来夫君告老还乡了才有心思同我探讨生儿育女吗,恐怕那时候已经有心无力了吧。”
温声软语说出来扎人心的话。
沈聿笑了一下,说;“我很高兴,真真是打算跟我白头到老的。”
柳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是这个意思吗。
“所以啊,旁人的话不能乱听,你我夫妻一体,你就应当帮亲不帮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站在我这边,莫听旁人挑唆,什么叫作都不站才能保全自己,有夫君在,任何时候都能护你周全,我要的就是真真的支持信任,和与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底气。”他说得语重心长。
哦,就说呢,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柳暗郁结,就知道他又偷听人讲话,这人什么毛病,阴湿鬼一样暗戳戳监视她。
一下子没了圆房的心思,恨不能将他踢下床,可那人似乎这会儿心情极好,一只大手从她的指尖抚摸到手背、小臂、大臂,再顺着腰肢向下滑……
柳暗故意不回应也不阻止,就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结果不但那只手不安分,人也不安分起来,轻轻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她额头、鼻梁、面颊、脖颈……一路向下探索,弄得她呼吸不畅。
也不全是情难自已,多半是被气的。
再看那人,呼吸平稳气定神闲,丝毫没进入状态。
这是没感觉吗,看来那补药并不对症,柳暗琢磨着,明日还得重新研制方子重新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