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想你
这下莫说宋嬷嬷,就连谢婉也惊呆了,张了张嘴又赶紧低下头去。
“姑娘是说定北侯不能行人事。”宋嬷嬷一脸惊愕,谢婉也在偷听。
柳暗叹了口气说是,“谁也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定北侯竟然那方面有问题,不是说先前一直不成亲,当时说是在等我,我看未必。”
她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恐怕就是这隐情让他不愿成亲,所谓等我只不过是个幌子,谁知谢家竟然真的找到我……”
她一拍巴掌,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不就能解释了为何纳采那日他先是不认,之后怕毁了自己名声才反口嘛。”
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看着二人呆滞的模样,柳暗心生一计,原本只是为了堵住宋嬷嬷的臭嘴不得已而为之,谁知效果竟然出乎她的意料,如此一来,不圆房便不能怪她了,沈聿背了这口锅,她便能得闲几个月了。
那一刻,柳暗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反正这种事谁也不敢问到沈聿脸上,最起码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了。
如是想着,她又悽悽哀哀地补充道:“你们是不知那种时候的尴尬,男人好面子,在外又是个人见人怕的煞神,谁承想回到家闺房之中有心无力,你们是不懂我的难处,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真是两难啊。”
宋嬷嬷不语,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看看谢婉,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事到此为止,不能再多说了,万一真说成了不治之症她怕谢府反悔,那她的银子就没了,成亲圆房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她可就折这里头了。
柳暗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呢也不用太着急,我问了大夫,他这毛病应当是早年征战受了伤所致,不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还是有法子治的,请夫人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给他炖补药了,还是有好转的迹象的。”
宋嬷嬷问:“什么迹象。”
谢婉也看她。
什么迹象,就是好转的迹象呗,这怎么说,柳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
大约是意识到了问出的话很不妥当,宋嬷嬷说罢了,“这事老奴会回去禀告夫人的,究竟如何行事,还需等夫人示下。”
“何事要等你们夫人示下。”
声音陡然传来,紧跟着沈聿撩袍入内,面色冷凝脚步沉重,一看便知心情不佳。
他大剌剌在上首坐下,面对向他行礼的众人道:“我竟不知这侯府里头原是你们夫人当家。”
相较于宋嬷嬷和谢婉的提心吊胆,柳暗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说这话说明他这次没听到多少,最起码不知道她把他的难之隐告诉了旁人。
还好还好,柳暗如释重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
她这种微妙的变化落在沈聿眼中则是另一番解读,他以为自己的及时出现替她解了围,夫人一下子就松快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能成为她的英雄他很骄傲。
“侯爷误会了。”宋嬷嬷狡辩道:“是大姑娘说起想给夫人做件衣裳,问老奴是酱紫好还是孔雀绿好,老奴说回去问问夫人的意思。”
一听就是临时现编的,沈聿也不计较,他在乎的是真真。
端起茶盏来慢条斯理地饮茶,一抬眼怎么觉得这几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奇怪,说不出来的诡异。
罢了,威仪不能失,沈聿顿了一下,看着宋嬷嬷幽幽道:“没事少往侯府跑,岳母若是想女儿了,本侯自会带着夫人登门拜访,不过,还望岳母大人把心思多用在管家教子上吧。”
这是什么意思,柳暗琢磨着,他口中没有白说的话,这句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直到宋嬷嬷和谢婉离去,她也没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趁帮沈聿更衣的时候问他,“侯爷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脱下外衣的沈聿顿了一下,惊喜于她的细腻和敏感,但又不能多说。
“我饿了,夫人,中午我们吃炙羊肉如何。”
那是他爱吃的美食,心情好的时候尤其胃口佳,柳暗愣愣地应好,心道方才还疾厉色这一下子又眉目和蔼,这变脸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
中午不仅吃了炙羊肉,还喝了酒,柳暗的午觉一下睡到了傍晚。
心里惦记着调整药方,她便翻出医书重新尝试搭配新的补药,写好方子让人去抓药,又亲自煎药,已至晚间。
吃晚食的时候沈聿没有回来,柳暗吃完就温着药等他,结果一整晚都未归。
如此一连几日二人竟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他像是在忙什么要紧的事,一直宿在官署里。
而另一边,沈聿则在筹谋诸多事宜。
这日午后,沈聿叫人请了谢崇礼到了他的官署。
堂内茶香袅袅,正午的阳光正是毒辣的时候,而谢崇礼却只觉浑身冰冷。
典签的官署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官员们但凡到了这里便是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