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望着梁云逸远去的马车发呆,竟然都没有发现身旁站了一个人。
天色暗了下来,却也没有他脸色阴得很。
沈聿宿在官署多日,今日要入宫面圣,特意回来沐浴更衣,谁知就看到了擅自登门的梁云逸,和他那魂不守舍的好夫人。
需要这么依依不舍吗,他竟然还拍她肩膀,她倒好非但不躲还送了东西,她给他送过东西吗。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夫君……”
沈聿“哼”了一声,拉着脸回房去了。
柳暗自知理亏忙提着裙子追上去,“夫君,你等等我啊。”
“夫君饿了吗,我给你做好吃的。”
“还是先沐浴吧,一定累坏了。”
……
他大步流星在前,她一路小跑在后,猝不及防他止住了步伐,小娘子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上,被撅了个仰倒。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真是老天有眼。
柳暗当即坐在地上痛苦地闷哼,要演出怕他看到的样子,赶紧坚持着硬是站了起来。
沈聿回头就看到她衣裙脏了,脸也红了,步摇勾在发髻上,乱了。
“摔着了。”他走过来查看她的伤势。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夸大其词,贤良淑德的夫人是要藏起自己的委屈的。
柳暗忙把双手藏到身后,“不碍的,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明明已经疼得泪盈于睫头冒冷汗了,却还嘴硬。
沈聿扶着她,“真真慢些。”
柳暗羞赧地点头,说:“好多日不见夫君,我也是急火攻心,这才失了仪态。”
这叫什么,近乡情更怯嘛。
沈聿点头,安慰她说:“我也有不是,不该跟夫人置气。”
得,有门路了,柳暗摇头说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夫君,夫君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是善举,是我浅薄了,鼠目寸光了。”
沈聿点头,看着她,问:“那,真真还要休夫吗?”
这人,怎么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柳暗咬着后槽牙,笑道:“休夫做甚,这么好的夫君我才不要拱手让人呢。”
嘴甜的确是一大优势,因为沈聿就吃这一套。
二人相携浓情蜜意地进了房间,沈聿慢悠悠向她解释了事情的全过程,柳暗说是,“我都知道了,方才表兄来了,外祖母一家担心你,特意让表兄过来看看,他都告诉我了。”
沈聿不语,抬眸看着她。
那种眼神柳暗太熟悉了,这是又挑上理了。
她说:“他们一时着急就没等到你在府中,不过表兄已经骂过我了,我都明白了,表兄让我好好照顾夫君,还说夫君是个值得托付的好郎子。”
沈聿挑眉,“哦?果真如此。”
柳暗说那是自然,“表兄和外祖母一家是希望我们好的,不过我也谢过了,把我给弟弟妹妹们做的小礼物让表兄带回去了。”
这下算是解释清楚了,柳暗悄悄松了口气。
沈聿点头,若有所思道:“真真的家人还真是奇怪,外祖家一心为你好,嫡母和亲父却逼迫你。”
啊,他怎么知道的。
柳暗忙说没有,“母亲也是着急,请我帮忙。”
沈聿也不说破,看着她说:“此事我会酌情处理,先前真的是不打算放过你的那两个兄弟,不过现在,看在真真的面子上会从轻发落。”
真的吗,柳暗惊愕,他竟然愿意为了她放弃原则吗,这……可能吗。
沈聿回书房写了奏折出来,说:“我这就入宫去面圣,真真等我消息吧。”
柳暗说好呀,“不过,不能轻纵了他们,不然对百姓祸患无穷。”
沈聿很满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说知道,又抬头看天,突兀地说了一句,“要立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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