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礼自然不敢说沈聿撺掇他休妻弃子的事,只道:“这个煞神素来如此,但这次的确是因真真被害在前,否则……”
谢崇礼是想说,若不是王静檀自作聪明给柳暗下药,本来这事都已经摆平了。
王家家主眯着眼看他半晌,才说:“你作何打算?”
谢崇礼心想,我作何打算重要吗。
见他不语,王家家主长叹一口气,当初非要将女儿嫁给这个蠢货,如今看吧,笨如猪啊笨如猪,点都点不透啊。
“看来他沈聿倒是对这个丫头极上心的。”眼中精光闪现,被谢崇礼捕捉到了。
“岳丈大人的意思是,将沈聿争取过来?”
王家家主冷哼一声,“只要他不狮子大开口。”
王静檀说不行,“世家几代人经营的心血凭什么分给他,他也配。”
王家家主实在看不上这个虚有其表的女儿,不耐烦冲谢崇礼道:“你赶紧将她带走吧,你女婿的事你去想办法。”
老头儿是个急躁的脾气,说完看都不看二人一眼,气撅撅地摇晃着脑袋走了。
王静檀气道:“真是小看了那丫头了,不过,如此一来若真拉拢了沈聿,她能不能有孩子也没什么要紧了。”
到时候,莫说生孩子已经不重要了,就连柳暗这个人也可有可无了。
谢崇礼看了她一眼愁得低下头去,甫又看见了自己的新官服,更没眼看了,简直气得想哭。
至于王静檀的意思他自然听得明白,只是他有他的想法。
柳暗那丫头顶着谢家嫡长女的名头既得了沈聿的关爱,便是谢家最好的助力,他谢崇礼也不想一辈子屈居岳丈家之下,只要谢家能有翻身的机会他就不会轻易放过。
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自然同柳暗无关,一大早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沉沉。
想起来昨晚喝过王氏给的药,之后看见了沈聿,再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叫来碧玉和小翠,二人摇头说:“什么都没发生啊,夫人好睡呢。”
廖嬷嬷也说是啊,“侯爷在书房忙到半夜,夫人昨晚休息得很好。”
哦,那就好,没出丑就好。
柳暗放心了,梳洗更衣,吃了早食直奔秦氏的住处。
推开门看到阿娘好端端地坐在院子里绣花,一颗心这才落进肚子里,上去抱住阿娘偷偷抹了眼泪。
蚂蚱端来秦氏一早做的年糕,说:“阿娘说总觉得今日阿姐会过来,果然来了,这是阿娘特意给你做的,阿姐快吃些吧。”
柳暗捧着竹篓吃起来,石头说:“那些人都被抓了,田地还给咱了,还免了三年的赋税,另外赔了十两银。”
谢天谢地,一切都好,这一次真的要感谢沈聿。
吃了年糕又看着阿娘吃了药,柳暗这才放心去了绣坊。
里里外外都张罗得差不多了,柳暗把石头娘请回来帮忙,“阿婶了解咱们绣坊之前的事,绣技又好,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恐怕这几日我不方便过来,这招人的事就拜托阿婶了。”
石头娘说没事,“你放心吧,今天已经有几位小娘子过来了,我瞧着还不错,这里就交给我。”
柳暗放心,看看一切按部就班地起来了,心里高兴。
绣坊还是按照从前阿娘的绣坊做起来的,窗明几净,几幅拿得出手的挂毯、衣裳也都陈列出来柜台里摆了些样品,楼上是定制,有专门的人负责,后院是绣娘们干活的地方,织机都是新买的,一切妥当。
柳暗出门的时候看到石头娘领着几个小娘子进来,个个干净利落面容清秀……
等等,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柳暗停下脚步仔细打量,有一位小娘子好似在哪里见过。
对方也刚好朝她看过来,二人对视,对方先吓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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