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闷声说不对,“从前侯爷没有强心剂的时候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大风大浪不都过来吗,怎么如今就不行了呢。”
沈聿说:“那不一样,从前我是一个人,纵然心里惦记着真真可毕竟人不在我身边,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互相关心互相惦记,你担心我跑来看我,我也惦记着你啊。”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小几上拿来一个五层的食盒。
“他们炙烤的那些东西肯定不合你胃口,野味腥臊得很,若是往年我位高权重他们忌惮必然会给你最好的东西吃,可今年不一样,我落魄肯定也连累了你受到慢待,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吃的,都是家里做的你爱吃的点心、冰果子和一些凉菜糕点,你尝尝看。”
这还真是个小小的惊喜,柳暗很高兴,方才的烤野味她的确吃不习惯,味道不合口也咬不碎嚼不烂,他带来的这些就不一样啦,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淌到心底,只剩满心柔软。
她仰头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两人就这般相拥靠在床头分食着盒中美味,低声闲谈着琐事。
点心食尽暖意犹存,锦被柔软帐内温馨,二人紧贴着相拥气息交缠,倒是小憩了一会儿。
柳暗醒来后就看到了沈聿盯着她灼灼的眼神。
“侯爷没睡会儿吗。”柳暗问。
沈聿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笑着缓缓口:“明日是女眷比拼,我有些担心你。”
柳暗笑了笑,“我啊,其实还可以吧。”
自幼跟着阿娘走南闯北,阿娘还专门请了很厉害的师父教她打猎围剿骑射和玩乐的功夫,虽说许久没上手了,但底子还在。
柳暗睁大眼睛看着沈聿,说:“不过比起侯爷肯定小巫见大巫,侯爷可有什么锦囊妙计供我临时抱佛脚一下。”
沈聿说有,“不过你听听便是,我不是怕你输,是怕你被她们施压,你只管自己高兴便可,莫要理会其他人的闲碎语。”
柳暗点头说知道,“快说,还有哪些锦囊妙计。”
“围场秋猎从来不比蛮力,亦无需逞强去猎杀凶兽,更不必争那第一的虚名。”沈聿说:“比三样便够了:准度、章法、眼力。”
“女眷狩猎贵在有度,不伤幼兽,不滥杀生灵,克制收敛,真真可专猎寓意祥瑞的轻禽小兽,方才是顶级风度。”
之后沈聿又亲手教她控马的姿态,纠正她挽弓的姿势等。
他气息落在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极致耐心:“落箭角度偏三分,不伤活物要害,精准中靶即可,留余地,亦是留气度。”
“还有收场仪态。无论成绩好坏,收弓、颔首、转身,进退从容,波澜不惊。输赢从不在于猎物多少,而在于姿态格局。”
末了,他连赛后应答的获奖话术都细细替她斟酌妥当,周全至极。
讲完所有技巧,沈聿松开她的手,转身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轻弓,弓身轻便,弧度柔和,恰好适配她的力道。
“我提前替你备的,重量、弓弦力度都替你调好了,最适配你的手劲。”
他方才已然亲自试靶调试过无数次,保证稳稳趁手。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她,“明日比拼,你尽管放开手脚,尽情亮眼,好好展露锋芒。”
他目光深邃,闪着光,“如今朝野上下人人都传你我夫妻不和,你越是风光夺目才情出众,这出夫妻疏离的戏就越真,越能掩人耳目,护你周全。”
柳暗握着手中趁手的轻弓,冰凉细腻的弓身触感传来,心底瞬间灌满底气。
她垂眸看着手中良弓,又抬眼望向身前悉心教她事事为她筹谋的男人,眼底光亮灼灼,唇角扬起一抹自信张扬的笑意。
“放心吧,明日就让她们好好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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