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晖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姐姐面前。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一步都没有退，声音又急又大，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不管不顾。

“爸，你不能打我姐！”

苏大勇正在气头上，眼睛里只有那个丢了他脸的女儿，哪有功夫听儿子说话。

他伸手一推，力气大得苏小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一绊，一屁股栽倒在地上，手掌撑地的时候蹭到了刚才摔破的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但他咬着嘴唇没喊出来。

苏大勇的巴掌已经扬起来了，带着风声，朝苏软软的脸扇过去。

关键时刻，陈默一步跨上前，将苏软软拉到身后。

“啪”

巴掌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声音又脆又响，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钻，嘴角渗出一道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吵闹声、骂声、劝架声，全都被这一巴掌打停了。

灯泡在头顶晃来晃去，昏黄的光落在陈默脸上，把嘴角那道血丝照得格外刺眼。

那个印子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看着都疼。

苏软软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看见陈默嘴角的血，看见他脸上那道巴掌印，看见他被打偏了头却一步都没有退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伸手去拉陈默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挤不出来，最后只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又尖又哑。

“陈默！”

陈默摇了摇头，把嘴角的血蹭在袖子上，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眼皮跳了一下，但他还是笑着的。

苏大勇也被这一巴掌打出了短暂的沉默，他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但没躲，反而迎上来替自己女儿挨了这一下。

他看着陈默嘴角的血，看着自己手掌上残余的余震，眼皮跳了一下，但那股火气只是被压了一瞬，马上又烧了起来，比刚才还旺。

“滚开！”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

陈默把苏软软护在身后，没有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被打过的半边脸肿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扯着嘴角有点疼，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含糊。

“叔，有什么火你冲我发，别为难软软。今天这事不怪她，是我主动找她的，是我先喜欢她的，你要打就打我，打完了出够了气，咱们再好好说话。”

苏大勇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