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另一侧的招募点,气氛却截然不同。
“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魁梧的汉子被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魏延光着膀子,精壮的上身在寒风中冒着热气。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几个鼻青脸肿的游侠。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让你们卯时操练,你们睡到辰时。怎么,觉得江夏的刀不利?”魏延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在风雪中回荡。
地上那个领头的游侠吐出一口血水,咬牙道:“老子们在绿林里自由惯了,凭什么受你这鸟气!弟兄们,咱们走!”
“走?”魏延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那游侠猛地跃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直刺魏延腹部。
魏延不退反进,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短刀落地。紧接着,魏延右膝重重顶在游侠胸口,将他整个人砸回雪地里。
另外几个刺头见状,怒吼着扑上来。魏延连躲都懒得躲,拳拳到肉,不过几息功夫,便将这几个自恃武勇的游侠全部按在雪地里摩擦。
魏延对着趴在地上的刺头啐了一口,环视四周噤若寒蝉的八百名新募青壮:“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江夏撒野?以后跟着老子,守规矩,包你们吃肉!不守规矩,老子先扒了你们的皮!”
人群中鸦雀无声,再没人敢对这个煞神有半点不敬。
百步之外的避风处,刘琦靠在马车旁,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葵花籽,磕得津津有味。
“文将军,你看文长这练兵的法子如何?”刘琦吐出瓜子壳,随口问道。
站在一旁的文聘看着魏延那粗暴的手段,眉头微皱,但还是中肯地答道:“流民中多有桀骜之徒,不用重典压不住。魏延虽粗鄙,却能迅速立威,是带兵的料。只是这般折辱,怕是难以收心。”
“咱们江夏现在缺的不是谦谦君子,是能咬死人的恶犬。”刘琦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文长这性子,正好对付那些不讲理的刺头。只要他能把这八百人练成敢死之士,我管他用什么手段。”
风雪骤然加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刘琦紧了紧大氅,正准备登车回府。江夏的城防正在稳固,兵源也在扩充,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就在这时,地平线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声音撕裂了风雪的呼啸,由远及近。
一匹驿马疯狂地冲向江夏城门。马匹的口鼻喷出大团白沫,显然已经跑到了极限。马背上的骑士浑身裹满冰碴,身子摇摇欲坠,却死死举着一个用黄漆封口的信筒。
“闪开!八百里加急!”骑士嘶哑的吼声在城门外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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