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严丝合缝的木板墙壁,竟然诡异地向内翻转开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室。
一名身穿素色罗裙、头上裹着青色布巾的女子,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连弩,从暗室中缓缓走出。
她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沉稳。面对满院的尸体和血腥气,她的眼神连一丝慌乱都没有,手中的连弩稳稳地对准了院中的众人。
“诸位既然杀退了贼人,便请收起兵刃吧。”女子的声音清冷而平静,目光越过魏延,落在了刘琦身上。
徐庶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嫂夫人受惊了。这位是江夏太守,刘琦公子。若非公子率军星夜驰援,今日隆中恐遭大劫。”
黄月英微微一怔。夫君临走前曾提过,这位长公子心思深沉,绝非池中之物。但她没想到,堂堂江夏太守,竟然会连甲都不披,穿着单衣,亲自提刀冲阵来救人。
她的目光在刘琦那身染血的衣袍和提着的环首刀上停留了片刻,缓缓放下连弩,按下机括,将弩箭卸下,这才款款走到台阶前,向刘琦敛衽一礼。
“民妇黄氏,见过府君。多谢府君救命之恩。”
刘琦推开魏延,大步走上前,虚抬双手:“夫人快快请起。孔明先生如今正在江夏为我分忧,我岂能让他的家眷在隆中受贼人惊扰?只是我来迟一步,让夫人受惊了。”
表面上,刘琦语气诚恳,满脸歉意。
心里,刘琦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黄月英手里那把连弩:“好家伙,这玩意儿比我军中的连弩精巧多了。孔明这老婆,简直是个行走的军工坊啊,赚大了!”
黄月英站起身,看着满院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吓得瘫坐在地的农妇。
“府君重了。”黄月英语气依旧平静,“贼人摸进院子时,我便察觉不对,躲入了夫君早年布置的机关暗室。只是连累了邻家张阿婆受惊。”
她转身走进正堂,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和一卷名册走了出来。
黄月英淡定地从袖中掏出那份名册,连同木匣一起递向刘琦。
“孔明走得急,这是隆中藏书与农具的清单。”黄月英看着刘琦,语气中透着一丝决断,“还有这木匣里的隆中地契。曹军既然能摸到隆中,说明新野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贼人既然已经找上门来,此地便不可久留。还请府君一并打包带走,民妇这就随府君去江夏。”
刘琦接过木匣和名册,表面上郑重其事地交还给黄月英:“夫人放心,江夏太守府就是孔明先生的家。这些东西,我定派人毫发无损地运回去。”
心里,刘琦却乐开了花:“这就对了嘛!地契一交,搬家走人。孔明啊孔明,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江夏跑路了。”
他转头冲魏延下令:“文长,带人去后院套车!把屋里的藏书、图纸、农具,连带这几具机关连弩,全都给我装车!一件都不许落下!”
“喏!”魏延大声应诺,立刻指挥轻骑兵们动手。
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沉重的竹简被一捆捆搬出,两辆简陋的牛车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动作快点!”刘琦看着魏延正指挥士兵把一箱竹简往牛车上搬,忍不住催促道,“曹操的校事府既然动了手,后面肯定还有接应的兵马。我们得赶紧撤!”
“公子放心,弟兄们手脚麻利着呢!”魏延一边应着,一边亲自扛起一个沉重的木箱,稳稳地放在车辕上。
黄月英看着那些被士兵们小心翼翼搬运的竹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府君思虑周全。”黄月英轻声说道,“这些藏书皆是夫君半生心血,若非府君,今日恐要毁于一旦。”
“夫人客气了。”刘琦笑了笑,“孔明先生的心血,就是江夏的底气。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它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刘琦说完,走到那名还在发抖的农妇身边,从怀里摸出两枚金饼,塞进她手里。
“阿婆,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刘琦语气放柔,“拿着这钱,去南边投奔亲戚吧。别留在隆中了。曹军的探子若是再来,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农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饼,又看了看刘琦带血的脸,眼泪夺眶而出,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
刘琦叹了口气,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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