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耳熟,盛景淮转头去看北疆军总院的中医罗大夫。
罗大夫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初盛所长要带病人乘飞机回首都治疗,我就不赞同。”
两位西医对视一眼。
这些他们诊断不出来。
“反正我们检查下来就是颅脑损伤,有一点淤血残留,要是想尽快唤醒病人,那就开颅手术。”
决定权再次回到盛景淮跟葛剑两人手里。
葛剑咬咬牙。
“那就听大夫的,先让她休养一段时间,只是这段时间一定要密切关注她的情况,只要有一点不好,我们就立刻飞回首都做手术。”
这话都不用说,只要病人在医院,肯定都是这么做的。
葛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的假期有限,又不放心何天,最后通过军中后勤,找了个人来专门照顾何天。
盛景淮想说不用,但是被葛剑赶走了。
“姐夫!”
“打住,我跟你姐已经离婚了。”
盛景淮顿了顿,失笑几秒。
“那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三个外甥的父亲这个事实。”
葛剑也不说话了。
两人都难以忘记之前中医大夫说的话,何天前半生一直小心翼翼,活在笼子里。
葛剑心里难受,喉咙哽咽,一开始还能忍住,可是越想越难受,最后忍不住用拳头一遍遍捶打自己的胸口。
“老何啊,是我对不起你啊,怎么就这样了呢?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是对的?
是不是当初死的是我,孩子就不会遭这么多的罪?”
盛景淮一不发。
盛丽娟,还有他妈,都是罪魁祸首。
他的姓氏和身份,就天然背负着原罪。
“姐夫,我想留下照顾小天。”
葛剑情绪逐渐平复,似乎是哭累了,他自我约束多年,就算崩溃,也只允许自己虚弱一小会儿,就要随时恢复到可以投身工作的状态。
听见这话,葛剑还没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在照顾小天吗?
还有,看看你这是怎么照顾的?当初你带孩子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们承诺的?”
说了这些,葛剑又觉得很没意思。
他又比盛景淮好到哪里去?
“算了,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盛景淮捏紧了拳头,松了又紧。
“姐夫,我是说,我……”
葛剑疑惑,转头看他。
盛景淮停顿半晌,再次鼓起勇气。
“姐夫,我喜欢小天。”
“什么?”
葛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想都没想,就脱口问了。
第一次说出口,之后就容易很多了。
“我,我喜欢何天,我爱慕她,从她十七八岁,高中毕业开始,我就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