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剑气恼,一拳头砸在盛景淮脸上。
“我去你妈的!”
这会儿也不在乎盛景淮他爹妈是长辈了。
“你踏马还是个人吗?畜生,何天才多大?按照辈分,你还是他小舅舅,要点脸吧,这话当初你怎么不在大院儿说?”
说到这,葛剑又明白了。
“合着你当初在首都大院儿不敢说,专门使坏心眼把人带出来,带到这山高水远的犄角旮旯,打量着小天就是你手里的蚂蚱,知道她无依无靠,天然只能亲近你是不?
你踏马就是个懦夫,你这种做法,跟逃避责任有什么区别?
你还不如我呢!”
葛剑指着盛景淮的脑袋,破口大骂,骂的他狗血淋头,最后还不解恨。
“哈赤,唾!恶心,你跟你那个老不死的妈,表里不一的姐,都是一个德行!
就你还敢肖想我们小天?你做梦去吧!小天以后爱干嘛干嘛,就算嫁给贩夫走卒,都不会嫁给你!
她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会幸福,结婚或者不结婚,跟其他男人组建家庭,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都可以,就是跟你没关系!”
前面的怒骂指责盛景淮全盘收下,都没问题,但是最后一句不行。
“姐夫,你想想,小天性子已经被你们养歪了。
她孤僻,这么多年没有朋友,她根本就不会交朋友。
她吃不了苦,虽然勇敢,但是物质上,生活上的苦,她是真的没见识过。
她怕黑,你是没见过,我也是来的路上,在火车车厢里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都要开灯。
她不可能一个人。
可是她的性子让你们养坏了,外人很难百分百永远包容她。
嫁给谁她都要吃苦,跟婆家人磨合的苦。
更不用说去当民兵,她一时半会儿能忍,不可能一直忍着,而且民兵终归是有期限的,之后她的归宿在哪里?
只有我,我可以永远不回首都,这里的军研所工作我能一直干下去。
我也可以脱离盛家,他们不会知道何天跟我在一起,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何天,更不会有机会伤害何天。”
葛剑沉默许久。
显然,盛景淮说的都是对的,但葛剑是谁?意志不坚定,轻易就能被人说服,还怎么领导千军万马?
“我只说一点,只要你跟何天在一起,何天就成了盛丽娟嘴里说的那种人!”
盛景淮仿佛被五雷轰顶。
盛丽娟说的哪种人?
当然是说那些勾搭男人之类的污秽语了!
这是第一次,盛景淮深恨盛丽娟。
葛剑拍拍盛景淮的肩膀。
看他想了这么多,可能真的有几分真心,但是真心这玩意儿瞬息万变。
“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样,到时候她能跟你在一起,肯定早就有苗头,盛丽娟跟你们朝夕相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说的那些话?
那是不是说盛丽娟讲的是真的?
到时候你让何天如何做人,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怎么见人?”
总之这种拟制血亲,就是血亲,在法律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我想你大概现在是真心的,但是我们都是一个行业的人,应该知道,嘴上的承诺最不靠谱,怎么说都不会靠谱,赌咒发誓许愿都没用。
当初我要抱小天回来养,盛丽娟还一副慈母心肠,一口答应下来呢!
结果呢?”
盛景淮心里很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
“这种事情,只要小天愿意,姐夫您应该阻止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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