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老哥可将我求购酒水、赠予银两之事如实禀报你家上官,若大人应允,便劳烦老哥跑一趟。”
李凡从容一笑道:
“若是不许,这银子便赠予老哥饮茶好了。”
兵士看了李凡一眼,余光又瞥向板车上密密麻麻的首级和旁边摆放的甲胄、兵刃。
“小兄弟,此事我替你通报。事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银两我定然原数奉还!”
罢,兵士对着李凡抱拳一礼,转身快步走向城墙角落,搭乘吊篮重返城头。
登上城楼后,他快步走到陈刚身前,将城下所见所闻尽数如实禀报。
“你且说清楚,板车上当真有四五十颗首级?且配有我大离皇朝边军的制式甲胄与兵刃?!”陈刚眼睛睁大,神色凝重地沉声追问道。
“千真万确,把总大人!”兵士躬身应答,语气肯定。
陈刚心中一震,不敢耽搁,立刻传令下去:“来人!速速将此事禀报守备大人,不得半分延误!”
“是!”陈刚身边的心腹兵士领命后,快步下城直奔守备府邸。
此时,那名下城查验的兵士再度拱手道:“启禀把总大人。刚才城下那群村民领头的少年,想托小人购置些许酒水驱寒,还望大人示下。”
陈刚略一思索,随即点了点头道:“准了。”
“能一举斩杀四十余名久经战阵的边军逃兵,足见这伙乡野村民必然是修行武道的,纵然还没有达到武者层次,也绝对不是善茬!”
“此事他们肯定不敢作假,大功一件我们也不能怠慢,你去办妥,卖个顺水人情给他们!”
“属下遵命!”兵士得令,即刻离去。
庆阳城守备府内。
守备将军王鹏早就睡下,可接到城门传来的急报后,他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目光微沉思索良多。
随即,他唤来亲兵披上甲胄,铿锵铁甲碰撞声在静谧府邸中响起。
他一边召集麾下亲卫集合,一边遣人快马奔赴县衙,连夜禀报县令范知有前来议事。
身旁一名心腹亲兵见状上前道:“大人,能一举斩杀四十名边军精锐的手段,绝非是寻常乡野村夫,这群人当中肯定有人踏入武道!”
“属下愚见,即刻通报镇武司,让其派人前来核验处置如何?同时也能应对突发情况!”
王鹏指尖敲击腰间佩刀的刀柄,随后点点头:
“之有理,这事牵扯到那位大人物手底下的人。有了镇武司参与,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好推脱。来人,拿纸笔来!”
……
另一边,庆阳县衙后院。
县令范知有,今夜留宿小妾院中,正温存缱绻,玩得兴致正浓。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敲门声硬生生打断了他……
“县太爷!大事不好了!”
听到师爷的声音,范知有眉头紧皱,心里怒火翻涌。
但终究是文官,他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深更半夜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此时的师爷也顾不得什么失礼了,拍门急声禀报道:
“老爷!别在床上享受了!刚刚守备府传来急报,说咱们治下柳树村一众村民,白日里斩杀了四十名关外逃兵,如今正携首级在城外报备请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