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中有戾……戾气不除，罡气不纯……\"

李凡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嗯，不对。如果这样说，那魔修不就是永远没有达到巅峰的强者了？既然如此，为什么魔修还如此猖狂？”

还有一点，那自己吸收的气血之力又算是什么？

或许，是对方的路子并没有有走对呢？

既然这样，就由自己来创新试试看吧。

心绪慢慢平复下来，李凡开始清点。

此地总共黄金两千四百两，白银八千两，珠宝首饰约值三千两，银票四万三千两，地契房契若干，功法秘籍二十三本。

李凡将所有秘籍录上面板，至于金锭、银票和其余珠宝、地契这些都没动，准备回去让胭脂派人来处理。

毕竟这次任务很可能就是血衣楼的一次试探，既然这样那就以不变应万变。

当然，他还将所有书信往来翻了一遍，凡涉及\"货\"、\"水路\"、\"南边主顾\"的信件，全部收进怀里。

得弄清楚慈幼堂这条贩卖人口的线到底有多长，以及庞博这位镇武司校尉，在这条线里占据什么角色。

这一查，李凡的脸色越来越冷。

杜弘的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近三年来，慈幼堂经手\"送走\"的幼童，总数超过五百人。这些孩子大部分来自周边村镇的逃难人家。

兵灾、荒年、家破人亡，爹娘活不下去了，听信“慈幼堂收留孤儿”的名声，把孩子送了来，以为是一条活路，实则是把孩子送进了火坑。

而账本上，庞博的名字，出现了不下二十次。

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一次\"交货\"。

李凡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孩子在厢房里细尖的哭声，想起那个抱着襁褓上车的青布袍中年人，胸口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五百多个孩子……\"他攥紧账本，指节咔咔作响。

\"庞博你这个畜生，手上沾着数百条命！我迟早必灭你！\"

强行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两世为人的经验到底还是让李凡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冲动是魔鬼，匹夫之勇只会害人害己。

庞博本身就是大宗师巅峰，而在镇武司经营多年，手下亲信遍布，贸然动手，不但杀不了他，还会把自己和蝴蝶搭进去。

更重要的是，会让那条贩卖人口的线彻底断在明处，再也追不到根上。

\"杜弘是蛇。你庞博就是背后的蛇洞。\"李凡把账本收进怀里，目光幽深。

\"蛇死了，洞还在，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蛇爬出来。所以，我不能只杀蛇，要连洞一起堵死！\"

……

当晚，血衣楼地下厅堂。

胭脂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鬼面佛死了？”见李凡进来，她这才抬起眼皮懒洋洋道。

\"嗯。\"李凡把杜弘的人头往地上一丢。

\"任务完成。\"

胭脂瞥了一眼那颗人头，又瞥了一眼李凡，忽然坐直了身子道：“那你受伤了？”

\"没有。\"

\"没有？\"胭脂眯起眼。

\"那你衣裳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李凡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夜行衣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染了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