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相册丢了?”谢京辰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真叶。
王真叶点头,“真丢了,前几天他们家遭了贼。当时大家的重点都在现金和珠宝首饰上,要不是我提起相册,恐怕她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相册不见了。”
谢京辰微眯了下眼,“贼偷现金和珠宝首饰理所应当,可他们偷相册做什么?”
王真叶道:“你也觉得奇怪对吧?你说,会不会是你调查福利院的事泄露了?”
谢京辰看向王真叶。
王真叶举起手发誓:“我出了你这房间就没跟人说起这件事。”
谢京辰眸色暗沉,“不是你,那就是我。”
半个小时后。
谢家客厅,一个女佣跪在地上,缩着肩膀,紧张的低垂着头。
谢京辰修养了一段时间,可以下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双手插兜,缓步走到女佣跟前。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可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却不容忽视,女佣的头越垂越低。
“自己交代,还是我把你送警局?”
女佣扣着手指,紧张的说道:“二少,你让我交代什么?我是工作哪里做得不好吗?”
谢京辰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做过什么,心理没数?”
“二少,我真,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谢京辰拿出手机,“那就送警局吧,让警察帮忙问。”
女佣惊恐的抬头,见谢京辰真的要报警,女佣吓得脸色煞白,“二少,二少,别报警,别报警,我说,我说!”
谢京辰斜睨了她一眼,“晚了。”
谢京辰报警把女佣抓了,报案理由:泄露谢氏机密。
提交的证据是:某一日,女佣在谢京辰门外鬼鬼祟祟的偷听。
除此外,女佣今日收到了一笔巨款。
这些都够女佣喝一壶了。
女佣心理素质差,一到警局就全部交代了。
与女佣联系的是国外的号码,汇款的账户也是通过地下钱庄,警方暂时差不到凶手。
其实不需要警察查,谢京辰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
是李心瑶。
这件事的当事人,除了夏晚就是李心瑶。
若是他查出夏晚真的是当年救他的小姑娘,那李心瑶就是冒领了夏晚的身份,欺骗他。
李心瑶若是问心无愧,不会阻止他调查真相。
除非,她是假的。
她不是当年的人。
夏晚才是。
一想到这个结果,谢京辰的心就像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痛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痛,太痛了。
痛不欲生。
他几乎无法承受,微微弯下了腰,双眼猩红,手指不由拽紧,指节泛白,呼吸几乎全乱。
谢京辰去酒库拿了一瓶酒,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钟秀敏做美容回家的时候,谢京辰已经喝完了一瓶,他还要再喝。
钟秀敏气得两步上前,一把夺过酒瓶,一巴掌拍在谢京辰的头上,“你这才安分守己了几天,又开始酗酒,你是想气死我吗?”
钟秀敏气得不停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李心瑶那个狐狸精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舍不得她。都这样了,你还惦记她,天天要死要活。”
谢京辰低声轻苦笑,“妈,不是李心瑶。”
“不是李心瑶,还能是谁?”钟秀敏气呼呼的吼道,“还有谁能让你这么失态?”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谢京辰的眼角滑落,“是,夏晚。”
“夏晚?”钟秀敏蹙眉,疑惑的看着他。
“你到底又抽什么疯?你可别告诉我,你开始喜欢你前前妻了?”
钟秀敏严重怀疑谢京辰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不然一天天的,不是为了前妻就是为了前前妻。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钟秀敏气得不是一般,没好气的问:“夏晚怎么了?是你惹她了,还是她惹你了?不会是又用睿睿威胁你,要你爷爷把你逐出谢家吧?”
“妈,以后都别那么说夏晚了。”
钟秀敏讥讽的冷哼一声,“你这是维护夏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头一回啊。你可别告诉我,你后悔了,突然发现了夏晚的好?”
谢京辰虽然喝醉了,可看着钟秀敏的目光却是认真的,“妈,我很有可能认错人了。”
钟秀敏一时间没明白,“认错什么人?”
“救我的人,当年救我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李心瑶,而是夏晚。是夏晚,哈哈哈哈哈……”
谢京辰疯了般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从泛红的眼角滑落。
钟秀敏呆愣在原地,像是在理解谢京辰的话。
半响,她一巴掌拍在谢京辰的肩膀上,“你自己的救命恩人,你都能认错,你是个猪吗你?你眼睛长着干什么吃的?装饰吗?好看吗?”
“你现在告诉我你认错了人,几年了?你自己算算几年了?”
“你光和夏晚结婚就7年,天天一个屋檐下生活,7年你是死了吗?不然怎么7年都发现不了!!!!”
钟秀敏是真的气疯了,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部咆哮了出来!
终于她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散了,舒畅了。
谢京辰心里的苦涩早已泛滥成灾,他也想问问自己,当年的自己是猪吗?
脑子、眼睛长着干什么用的,纯属好看,一点用都没有。
他当时为什么就不能自己亲自查查,要信君豪的话,认为夏晚是整容女,照着心瑶整的,就是为了接近自己。
他为什么就不能问问夏晚整容的事。
但凡他问一句,但凡他对夏晚更用心一点,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情况。
他也不会和夏晚离婚。
谢京辰伸手去拿酒,钟秀敏没再阻拦,说着气话:“喝吧,喝死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碍人眼。”
“我怎么就生了对你这么个蠢货!!!”
谢京辰大醉一场,翌日,他去了医院。
他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夏晚。
夏晚提着食盒,手上还拿着一束花。
她是去看谁?
谢京辰的双脚先大脑一步做出决定,朝着夏晚走去。
“巧啊。”
谢京辰紧张的看着夏晚,面上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那紧握的双手,略显僵硬的背脊脖颈,都昭示着他此刻的紧张。
夏晚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医院住院部走。
谢京辰眸色一暗,咬了咬牙,快步跟上,“你去看谁?”
夏晚快走几步,谢京辰也快走几步。
夏晚停下脚步,谢京辰也跟着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