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规矩,这台机床价值十万外汇券!”
“你懂不懂规矩,这台机床价值十万外汇券!”
“你摸坏了赔的起吗?”
林建国走到孙建平跟前,指着机床主轴。
“你睁大眼睛看看那上面的油泥。”
“那叫润滑脂吗,那都结成硬块了!”
围观的工人听到这话,哄堂大笑。
车间里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孙建平气急败坏的,翻开俄文说明书。
“这是原装进口的特种极压润滑脂!”
“抗寒抗压性能优越!”
“你懂个屁!”
林建国嗤笑一声。
“抗寒是不假,可这里是中原市。”
“现在是梅雨季节,车间里的湿度有多大,”
“你心里没数?”
“毛熊国那边是高寒干燥气候。”
“他们的润滑脂配方里,加了大量的脂肪酸皂。”
“这种配方到了咱们这湿热环境里,”
“遇到空气里的水汽,就会发生皂化反应。”
“简单点说就是乳化结块了。”
林建国语速很快,句句切中要害。
“乳化之后的润滑脂,不但起不到润滑作用。”
“还会把脏东西都吸进去。”
“车间里的铁屑和灰尘全被吸进去,变成了硬性颗粒。”
“老刘师傅要是不减慢进刀速度,”
“这台机床的主轴早就断成两截了!”
老刘听到这话,激动的直拍大腿。
“对对对,我当时就觉得主轴发涩,手轮摇不动!”
“我就想退刀,孙干事非逼着我往下压!”
“他说我不按规范操作,要扣我的工资!”
赵东来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转头看向孙建平。
“孙干事,林师傅说的有道理吗?”
孙建平额头冒汗,还在嘴硬。
“他这是瞎扯!”
“哪有什么皂化反应,说明书上根本没写!”
“他就是在给老刘开脱!”
林建国直接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柳叶刮刀。
走到主轴箱前,用刮刀在缝隙里刮了一下。
一坨白花花硬邦邦的油泥,被挑了出来。
林建国把油泥甩在孙建平脚下。
林建国把油泥甩在孙建平脚下。
“你家润滑脂长这样?”
孙建平看着那坨东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事实摆在眼前。
教条主义的理论,被粉碎的干干净净。
老张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坨油泥。
“还真是乳化结块了,敲上去梆梆响。”
“林师傅,那现在该怎么办?”
“下周军工配套的零件就要交货,这机床趴窝了可不行啊。”
老张急的直搓手。
林建国收起刮刀,拍了拍手。
“先把主轴箱拆开,把轴瓦取出来。”
孙建平又跳了出来。
“不能拆!”
“说明书上规定了,这种精密主轴,”
“必须用原厂专用拉马才能拆卸!”
“咱们厂里根本没有那种工具!”
“强行拆卸会导致轴瓦变形,整台机床就全废了!”
林建国看着孙建平。
“专用工具,那是糊弄洋人的玩意儿。”
“老张,去库房找两个大号千斤顶,”
“再弄两根废旧钢管过来。”
老张不敢怠慢,赶紧招呼几个徒弟去准备。
赵东来局长站在旁边,一不发。
显然是默许了林建国的指挥权。
孙建平见没人理他,气的直跺脚。
“你们这是胡闹!”
“没有原装配料,就算拆下来也修不好!”
“这轴瓦已经卡死了,表面肯定拉伤了!”
“没有毛熊国原厂的特种润滑油,”
“这机床根本转不起来!”
林建国转过身,看着气急败坏的孙建平。
“洋书看多了,连祖宗的手艺都忘了。”
“没有洋油,咱们就用土法子。”
林建国转头看向老张。
“老张,去一趟食堂后厨。”
老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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