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手里提着两网兜国光苹果,还有几包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全放在了桌上。
“沈大姐,以前是我们街道工作没做到位,让您受委屈了。”
李主任拉着沈玉珍的手就不松开了,语气里全是自责。
“市里已经下了正式文件,把您家列为重点优抚对象。”
“以后家里有什么粗活重活,换煤气罐修屋顶,您只管语一声。”
“我们街道办专门安排了两个干事,每周来给您打扫一次卫生。”
“逢年过节的慰问品,保管第一时间送到您手里。”
沈玉珍被这阵势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儿的让座倒水。
赵东来在一旁接了话茬。
“林师傅,您大伯林卫民的事情,组织上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利用职务之便,企图侵占他人房产,还存在以权谋私的行为。”
“粮食局那边已经给他办了停职审查,明天就出通报。”
“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绝不姑息。”
林建国听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下算是彻底断了林卫民一家子的非分之想。
此时,大杂院外头的窗户根底下,正躲着一个哆嗦的身影。
林卫民本来想趁夜深来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挽回点局面。
他心里还存着侥幸,觉的赵局长可能只是走个过场。
听到赵局长说粮食局已经给他办了停职审查,明天就出通报,林卫民两腿一软。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整个人都傻了。
停职审查这四个字,对一个快退休的老干事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
他连滚带爬的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大门外跑。
跑的太急,一头撞在了院子里停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
自行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林卫民连车都顾不上扶,捂着脑袋落荒而逃。
屋里,赵东来和李主任听到外面的动静,互相看了一眼,没去理会。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再三保证会照顾好沈玉珍,便识趣的告辞了。
林建国把两人送出门,转身回到屋里。
沈玉珍已经把锅里温着的饺子端上了桌。
白面皮包着猪肉大葱馅。
林建国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家乡味。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一口气吃了十几个。
“妈,我吃完这顿饺子,就得走了。”
沈玉珍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里的失落掩盖不住。
“不是说有探亲假吗?”
“怎么连一晚上都不住?”
林建国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
“国家有紧急任务,专车都在巷口等着了。”
“耽误不的。”
沈玉珍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妈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
“国家用的着你,那是咱老林家的福气。”
“你在外头自己多注意身体,别老熬夜干活。”
“家里一切都有街道办照应,你甭操心。”
林建国吃完了一大盘饺子,连饺子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重新拎起帆布工具包。
里面装着那两把钨钢特种刮刀和游标卡尺,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沈玉珍把他送到院子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深夜的大杂院恢复了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林建国走出胡同口。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中原特有的麦香。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红旗轿车,车牌号被一块厚帆布遮挡的严严实实。
两名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的警卫员守在车门两侧。
见林建国走来,一名警卫员上前一步,拉开了后排车门。
林建国弯腰正准备上车,动作突然停住了。
车厢后排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军装,没有佩戴任何衔级标识。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林建国看清了那张面孔。
两鬓斑白,满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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