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燕京的马路上一路疾驰。

车内，雷老虎脸色发沉。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林建国。

“建国，这次任务非同小可。”

“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把洲际远程运载装备的图纸全带走了。”

“甚至连草稿纸都没给咱们留下一张。”

“现在核心部件惯性导航微晶传感仪完全停摆。”

“导弹没有它就无法定位。”

林建国摸了摸放在腿上的帆布包。

“雷司长，您放心，只要有实物，就没有我弄不明白的工艺。”

车子开进了燕京西郊的精密兵器仪器研究所大院。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警卫查验了三遍证件才放行。

车刚停稳，雷老虎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林建国提着帆布包跟在后面。

两人大步流星，直奔三号保密车间。

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

伴随着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叫。

“砸了，全给我砸了！”

“这批微型陀螺转子公差全超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通电就烧，要这些废铁有什么用？”

“赶紧销毁，别让上级领导看见心烦！”

雷老虎眉头一皱，抬起一脚踹在木门上。

大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撞在墙上。

“我看谁敢动！”

雷老虎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的车间里嗡嗡作响。

车间里举着大铁锤的几个技术员吓了一跳，锤子停在半空。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转过身来。

这人正是研究所的总工程师苏明。

旁边站着个微胖的男人，是副总工程师赵立冬。

苏明看到雷老虎，赶紧换上笑脸迎了上来。

“雷司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们正在处理这批不合格的残次品。”

“这批料加工出来全不合格，放在这里也是浪费空间。”

话刚说到一半，苏明的目光越过雷老虎，落在了后面的林建国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眼睛瞪的溜圆。

“林建国？”

赵立冬也认出来了，满脸不可思议。

“雷司长，您怎么把这个水货带来了？”

这俩人可是林建国的老熟人。

1956年，他们和林建国是同批留苏归国的学员。

当年在前门火车站，苏明和赵立冬逢人就说林建国是个靠关系混进队伍的纨绔子弟。

还四处宣扬林建国从苏联啥也没学到，只抱回了一箱伏特加。

林建国放下手里的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两位老同学，好久不见。”

“你们这砸东西的手法，倒是比当年在苏联喝假酒吐的还熟练啊。”

“你们这砸东西的手法，倒是比当年在苏联喝假酒吐的还熟练啊。”

“这么多合金材料，你们说砸就砸，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车间里的几个老工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明觉得丢了面子，脸涨的通红。

“林建国，你少在这油嘴滑舌！”

“这里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惯导项目车间！”

“不是你混日子的山沟兵工厂！”

“你一个八级钳工，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赶紧出去，别妨碍我们执行销毁任务。”

赵立冬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我们这搞的可是洲际远程运载装备的核心部件。”

“你连俄文图纸都看不明白，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雷老虎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份调令。

“都给我闭嘴！”

“这是部里和国防科委联合下发的文件。”

“从现在起，林建国同志担任燕京精密兵器仪器研究所技术总顾问。”

“车间里的所有生产工艺，他有一票否决权！”

这话一出，车间里鸦雀无声。

苏明一把抢过调令，逐字逐句看了好几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荒唐，简直是胡闹！”

苏明指着林建国，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一个钳工，懂什么是微晶传感仪吗？”

“这东西的精度要求是微米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