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睁开眼,拍了拍怀里的工具包。
“机械这东西,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是人造出来的,就有它的脾气。”
“到现场摸一摸,听一听,总能找出它的死穴。”
雷老虎看着林建国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行,林顾问,这次全指望你了。”
“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林建国没再说话,靠着机舱壁闭目养神。
脑海里的系统红光时不时闪烁一下,提醒着前方事态紧急。
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在煎熬中显的格外漫长。
飞机开始剧烈颠簸。
下降高度了。
林建国睁开眼,透过舷窗往下看。
下面是茫茫的大西北戈壁滩。
黄沙漫天,能见度极低。
飞机在简易跑道上降落,轮胎在沙砾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机舱门刚打开一条缝,外面的狂风就裹着沙子灌了进来。
跑道尽头,停着一辆防化吉普车。
车旁站着两名穿着防化服的军人。
雷老虎拉着林建国跳下飞机,直奔吉普车。
“快上车!”
两人刚钻进后座,司机一脚油门,吉普车窜了出去。
戈壁滩上的路坑坑洼洼,车子颠的人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开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第一道警戒线。
开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第一道警戒线。
哨兵站在沙袋后面,手里挥动着红旗。
司机没有减速,直接探出头,把通行证拍在挡风玻璃上。
哨兵看清后,立刻搬开路障放行。
越往前开,空气里的味道越不对劲。
即便吉普车关着窗户,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林建国闻到了异味。
“偏二甲肼的味道已经飘到这儿了。”
“看来泄漏量比预想的还要大。”
雷老虎从座位底下翻出两个简易防毒面具。
“赶紧戴上,这玩意儿吸多了能把肺管子烧穿。”
林建国接过面具套在头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带。
前方是第二道防线。
这里的哨兵全都戴着防毒面具,牵着军犬。
军犬显的焦躁不安,不停的狂吠。
吉普车冲过第二道防线。
天空的颜色变了。
原本灰黄的天空,现在透着一股诡异的红棕色。
远处的七号发射台被一团红黄相间的浓雾严严实实的罩着。
那就是四氧化二氮挥发后形成的剧毒气体。
雷老虎看着那团毒雾,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还能进人吗?”
林建国盯着那团浓雾,握紧了手里的工具包。
“进不去也得进。”
“发射架上那枚大家伙要是炸了,咱们这大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第三道防线就在发射台脚下。
这里的地上铺满了消防泡沫。
好几辆消防车停在旁边,但高压水枪已经停了。
因为水根本压不住这两种推进剂的反应。
红黄浓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
司机在发射架前踩下刹车。
轮胎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黑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车还没停稳,一个人影就从浓雾里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
他直接扑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七号发射场的防化排长赵强。
他身上的防化服已经被腐蚀性气体烧出了好几个大洞。
露出的皮肤红肿起泡,看着触目惊心。
赵强扒着车窗玻璃,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指着不远处的阀门井,声嘶力竭的大喊。
“首长!不能再往前了!”
“减压阀法兰已经烧红了!”
“里面的压力完全失控,管子都在哆嗦!”
“还有十五分钟,内部就要爆燃了!”
雷老虎一听,吓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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