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阀室里,红棕色毒雾熏的人眼睛生疼。
头顶主管路金属断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林建国顾不上多想,隔着石棉手套,一把攥住主管道切断手轮。
脑海里那块淡蓝色系统面板唰的亮了起来。
叮!检测到特种剧毒动力控制系统,军械装备栏已完全激活。
正在逆向读取解构图谱与工艺参数……
一整套复杂三维阀体结构图在他脑海中快速展开。
林建国定睛一看,心底骂出了声。
难怪这玩意儿怎么拧都拧不动。
老大哥撤走的时候,不但烧了图纸,还在这地方埋了雷。
全息图谱上标的清清楚楚,单向阀内部被人故意拧入了一颗偏心防盗自毁螺栓。
这帮毛熊专家心真黑,走就走,还给人留绝户计。
而且这颗螺栓用的是反丝设计。
只要不知情的人按照常规正向去拧,越拧越紧。
最后的结果就是螺栓头直接被拧断,阀芯被牢牢卡住。
林建国现在面对的,就是一颗已经被拧断了头的死螺栓。
要不是系统给出了内部透视图,今天这几百吨燃料非的全交代在这不可。
毒气浓度越来越高,老式防毒面具橡胶边缘已经开始发粘。
刺鼻腥臭味顺着缝隙往鼻腔里钻,呛的人嗓子眼发甜。
不能再耽搁了。
林建国丢下手里的大号紫铜管钳。
这玩意儿力气太大,用在这个精细活上容易把整个阀体别坏。
他从帆布工具包里摸出一根特种合金冲子,外加一把半斤重的小手锤。
对付这种咬死的反丝断头螺栓,只能用八级钳工的听劲借力手法。
林建国凑近阀门,把合金冲子尖端抵在断头螺栓残面上。
他找准了反丝角度,手腕悬空,小手锤轻轻敲了下去。
叮的一声。
声音沉闷,螺栓纹丝不动。
林建国也不急,调整了一下冲子角度,再次落锤。
这叫巧打微震。
力道不能太大,大了会破坏阀体螺纹。
力道也不能太小,小了震不开咬死的铁锈和酸蚀硬壳。
叮叮叮几声。
手锤敲击频率越来越快,力道却控制的极为均匀。
毒雾顺着防毒面具缝隙钻进来,熏的林建国眼泪直流。
他强忍着咳嗽冲动,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管壁。
金属内部传来的微小震动声,成了他判断进度的唯一依据。
咔哒一下。
一声微弱脆响传来。
林建国心里一喜,螺栓松动了。
他扔下小手锤,用两根手指捏住冲子,顺着反丝方向一点点往外拨。
那颗带着缺口的偏心螺栓,就这样被他生生拨了出来。
螺栓一掉,原本卡住的单向阀终于有了活动空间。
林建国重新抄起大号紫铜管钳,卡住主阀门手轮。
林建国重新抄起大号紫铜管钳,卡住主阀门手轮。
他双臂猛的发力,大吼出声。
“给我关!”
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在狭小的阀室里回荡。
随着手轮一圈圈转动,头顶管路那让人心惊肉跳的抖动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喷涌的红棕色毒雾也肉眼可见的变小了。
林建国脱力的靠在冰冷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总算是把这颗雷给排了。
他伸手摸起掉在地上的那颗偏心自毁螺栓,冷笑出声。
老大哥这手玩的漂亮。
表面上说设备精密不能拆卸,实际上就是在关键部位卡脖子。
只要咱们自己修不好,最后还的求着他们。
可惜他们算漏了中国工人的手艺。
林建国把螺栓揣进口袋,拎起工具包,顺着铁梯往上爬。
地面上,西北七号发射场技术副总师周克勤正急的团团转。
防化排长赵强带着几个人,拿着高压水枪严阵以待。
看到井口冒出个人影,众人全围了上去。
雷老虎一把拉住林建国胳膊。
“建国,情况怎么样?”
林建国没说话,先把头上那个熏的发黑的老式防毒面具摘了下来。
他大口呼吸了几口戈壁滩上带着沙土味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