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首长,我是二二一基地的技术员,这罐子里装的,是总装工场刚倒出来的废弃试样。”
雷老虎眼睛瞪的老大。
“废弃试样你要带到军列上来,你差点把这趟列车给掀了!”
刘建设眼眶通红。
“事出紧急啊首长,咱们基地的总装工场出了大乱子。”
林建国把扳手丢回包里。
“详细说说,出了什么乱子?”
刘建设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雷老虎摆手让警卫班退到十米外维持警戒。
“咱们基地自己浇筑的高能起爆药,在冷却成型环节,发生了严重的收缩开裂事故。”
刘建设连比划带说,满脸焦急。
“这东西开裂不是小事,起爆药的密度不均匀,冲击波就无法在同一时间汇聚到核心点。”
林建国脑子里的系统数据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爆轰透镜对炸药的成型要求极高,不能有气孔,不能有裂纹,公差卡的比精密机床加工还要严苛。
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图纸,还烧毁了相关的配方资料,现在全靠基地里的科研人员在荒漠里摸索。
“厂里连着浇筑了三批次。”
刘建设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每一批脱模的时候都会从中间裂开,有的裂口甚至能塞进一根手指头。”
“这种高能药剂报废后非常危险,没有地方集中处理。”
“这种高能药剂报废后非常危险,没有地方集中处理。”
“领导派我带样品回后方化验室,分析开裂原因。”
林建国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雪水。
“这药剂里面的晶体交联剂比例不对,高原气压偏低,它只要受热内部就开始自己分解放热。”
刘建设愣在原地看着林建国。
“您连专业的化验都没做,摸两把就能知道交联剂比例有问题?”
雷老虎在旁边哼了一声。
“这算个什么事,你眼前这位可是五机部派去给你们解决模具难题的技术总顾问林工。”
刘建设赶紧立正,再次抬手敬礼。
林建国摆手拦下他,指了指地上的密封罐。
“不用搞这些虚礼,这种高能炸药冷却是从外往里冷。”
“外面凝固了里面还是热的,一收缩可不就得从中间裂开?”
刘建设听完直拍大腿。
“神了,张总工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大家试了好几种保温材料全都没有用处。”
林建国笑了笑,踢了踢地上的密封罐。
“这东西现在没有危险了,你抱着它,咱们先回车上。”
警卫班撤回防线,几人踩着积雪往铁轨上方走。
高原的寒风吹在脸上很疼。
远处的祁连山脉在云层下显得有些压抑。
林建国走在前面,脑子里翻阅着系统给出的爆轰透镜成型参数与配方数据。
红星厂赶制出来的特种模具只是个外壳,真正核心的难题在于内部药剂的浇筑工艺。
传统的自然冷却法在高原地区行不通,这里昼夜温差大,气压低,热胀冷缩的幅度极难控制。
必须搞一套阶梯式保温水浴脱模法,外加特种高压成型设备。
林建国踩着碎石路基,脚底不断发力,他心里盘算着,到了基地先去废料库房转转,找几件能改装的旧设备用用。
刘建设抱着降温后的铝合金罐子跟在后头。
雷老虎走在最后面,催促着乘务员赶紧发车。
几人刚走到车厢门口,林建国的手已经握住了铁扶手。
这个时候,远处大漠戈壁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声音不大,却让脚下的铁轨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林建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十公里外的地方,一道黑色的浓烟冲破了风雪交加的半空,扎进云霄里。
刘建设手里的罐子差点滑落,声音变了调。
“那是总装工场的方向,工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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