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变暗了许多。
林建国盯着热电偶的读数。
“降到七百四十度。”
“稳定在这个数值上。”
七百四十度是微过冷的临界点。
网状碳化物在这个温度下会被打散成圆珠状。
林建国让老孙盯着添煤,自己时不时微调挡烟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窑炉里的温度在七百四十度上下浮动,绝不超过两度的温差。
持续了五个小时。
林建国松开拉杆,拍了拍手。
“封炉!”
“自然降温。”
隔天清晨,窑炉温度降到了室温。
老孙用铁钳把方坯夹出来。
林建国让老孙再锯开一截。
截面露出来的那一刻,大家全都凑了过去。
裂纹全都不见了。
整个截面呈现出均匀的暗灰色。
赵振堂赶紧拿来超声波探伤仪。
探头在钢坯表面滑过。
仪器屏幕上拉出一条绿线,没有任何波动。
赵振堂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白点。”
“内部结构完全致密。”
王向东不放心,非要看个明白。
他跑回化验室,抱来一台光学显微镜。
他切下样品,在砂纸上打磨抛光。
又滴了酸性腐蚀液。
这就叫金相制样。
王向东把样品放到显微镜下。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紧紧盯着。
过了两分钟,他才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网状碳化物没了。”
“全都变成了圆珠状!”
“这金相组织太完美了!”
他翻出俄文笔记,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撕了两页。
“老毛子的书根本没写这个。”
“林工,您的阶梯退火法把高碳铬合金钢均匀化这个难题给破了!”
林建国拿起钢料颠了颠。
林建国拿起钢料颠了颠。
“别高兴的太早。”
“材料弄出来了,这只是第一步。”
“咱们还要把它变成微米级精度的轴承滚子。”
“这种高铬材料硬度极高,后头的成型工序才是硬骨头。”
赵振堂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这有啥难的。”
“厂里有五十吨重型冲床。”
“冷挤压滚子初胚,一通百通。”
大伙儿推着平板车,把退火后的钢坯拉到了机加车间。
车间正中央卧着一台五十吨级的重型冲床。
这是个庞然大物,平时专门用来做冷挤压成型。
车间主任赶紧让人拿来模具和特种高速钢冲头。
高速钢冲头里面加了钨和钼,硬度非常高。
平时挤压普通轴承钢十分简单。
老孙把钢坯固定在模具上。
车间主任按下启动电钮。
重型冲床发出一声轰鸣。
滑块带着冲头砸向钢坯。
只听见铛的一声响。
冲头没有把钢坯挤压变形,反而自己崩飞了一大块。
碎钢片擦着老孙的头皮飞过。
直接砸在后头的红砖墙上,砸出一个凹坑。
老孙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车间主任赶紧按停机器。
“这可是特种高速钢的冲头啊!”
“怎么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赵振堂不信邪。
“换一个新的!”
“把机器的压力调到最大!”
车间主任换上第二根冲头。
机器再次轰鸣,滑块砸下。
又是铛的一声响。
第二根冲头拦腰折断。
碎块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车间里的工人都围了过来。
大家都傻眼了。
赵振堂急了,上手装上第三根冲头。
“我就不信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