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详细解释起这个职务的权限。
“这可是为了你专门设立的位子,不仅享受正厅级待遇。”
“以后全国的重型军工项目,你都有一票否决权。”
“只要你觉得工艺不过关,谁的项目都得停下来整改。”
老马和李卫国对视一眼,两人都惊呆了。
出门配专车,分大三居的房子,甚至还能带警卫员,大权在握。
林建国却看都没看那张批文一眼。
他反手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个边角磨破沾着机油印子的八级钳工证。
啪的一声,把证件拍在桌面上。
“高司长,替我谢谢陈副部长的好意,这官帽子我不戴,您拿回去吧。”
高建军愣在原地,拿着批文的手停在半空。
别人抢破头的位置,林建国居然直接往外推。
林建国摊开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掌。
“当督办天天开会念报告,看文件喝茶水,不出三天,我能把办公桌给拆了。”
“我这手要是几天不摸铁屑,晚上睡觉都觉得不踏实。”
“当了官不下车间,下面的人报什么数据我就只能看什么数据,那不成瞎子了吗?”
“只有自己亲自下刀,感受到金属切削的那个震动,我才知道这零件到底行不行。”
“这官我不当,您拿回去交差吧。”
高建军看着桌上那本泛黄的八级钳工证感慨万分。
他收起批文,感叹陈副部长说林建国是头倔驴确实没说错。
他收起批文,感叹陈副部长说林建国是头倔驴确实没说错。
高建军转身面向李卫国和老马,宣布了部里的另一项决定。
“鉴于红星兵工厂的突出贡献。”
“从今天起,你们厂全面升级为国产工业母机与高端军工轴承研发摇篮。”
李卫国激动的手握紧了双拳。
高建军表示国家会把优质钢材和新设备优先调拨过来。
林建国留下的这些工艺,就是红星厂的立厂之本。
交接完所有工作,林建国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副红线纳的厚布鞋垫。
这是母亲沈玉珍前阵子托邮递员寄过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透着老娘在灯下熬夜的牵挂。
他脱下脚上那双磨的脱线的千层底布鞋,把新鞋垫平整的垫进去。
穿上后,林建国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
“还是老娘纳的鞋垫踩着带劲,脚底板都有劲了,该干新活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
窗外传来长长的蒸汽机车汽笛声。
交接班的工人们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厂区。
不远处的一号车间里,国产精密轴承装配线全面启动,发出沉稳有力的轰鸣声。
一颗颗轴承滚子,顺着传送带滚入装配箱。
林建国走到走廊上,从贴身的内口袋里摸出一张叠的方正的纸条。
那是一张回乡探亲假条,上面盖着五机部的红戳。
他看着这张假条,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打算这次回去陪老娘吃顿热乎的猪肉大葱馅饺子,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假条重新叠好,贴身放回内衣口袋里。
这平静的烟火生活,还得再等一等。
林建国走到大院里的吉普车旁。
他拧开大壮送来的那个绝密铁皮筒盖子。
倒出一卷印有大三线代号的绝密图纸,在车前盖上摊开。
这是一台巨型屏蔽泵的结构草图。
旁边用鲜艳的红笔批注着一行字。
大意是零下几十度高辐射重水冲刷下,密封发生崩解。
图纸的核心结构处,画着三个醒目的大红问号。
核反应堆的核心设备出了故障,牵扯的是大三线的安危。
重水带有高强度的放射性。
在零下几十度的极寒环境下,受到高辐射的材料很容易发生脆化变异。
一旦密封崩解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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