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洋缓缓举起右手,朝着魏特琳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尊敬的魏特琳女士,您好!”
“您好,上尉先生。”
魏特琳微微欠身,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赵一洋,对于已经在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她来说,对于华夏的风土人情早已极为熟悉。
她当然知道如今的华夏到底有多乱,这也是她为什么在赵一洋刚踏入女子学院的大门便赶紧上前询问的原因。
只是她并没有在赵一洋的身上看到那些乱兵特有的气质或是任何敌意,反倒在听到了她的名字后,原本神情轻松的他神情立即变了……变得……怎么说呢?
或许连她都感到有些奇怪,对方在面对她时有种格外尊重的感觉。
看到魏特琳那疑惑且带着一丝警惕的表情,赵一洋只是微微一笑:“魏特琳女士,您不用怀疑我的来意,我对您以及您身后的学校并没有半点恶意。”
我叫赵一洋,刚从淞沪战场上退下来,刚好路过这里,所以想参观一下,没想到竟然有幸遇见了您。”
说到这里,赵一洋顿了顿,“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上尉,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还请您一定要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看着赵一洋郑重且认真的表情,魏特琳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不过作为一名五十多岁,且心思纯粹的修女,她自认为自己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赵一洋说话时的那种尊敬和认真是演不出来的,她看着赵一洋的目光也慢慢变得和蔼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谢谢你孩子,你的好意我收到了,有需要的话我会麻烦你的。”
“好的,魏特琳女士,再见。”
“再见孩子。”
离开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后,赵一洋来到了下关码头。
战前的下关码头原本是一座现代化、水陆铁一体的滨江商港,建筑整齐洋派、商贸发达、航运繁忙,用车水马龙来形容绝不为过。
可现在的下官码头却呈现出一股破败不堪的气象,码头旁挤满了无数人,大多数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但也掺杂了不少当兵的。
但往返的船只却寥寥无几,仅靠这些船只将人运出去,十天半个月都忙不完。
赵一洋刚想凑近时,听到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一队队士兵从远处跑来。
来到码头后,一名上校站了出来大声道:“我们是三十六师的,奉唐司令长官之命,所有士兵不许离开,违者按逃兵处理。”
说完,一群士兵开始布置岗哨封锁江面,不少士兵冲入人群,将那些混在百姓中想要逃走的溃兵挑出来,溃兵们自然是不愿意的,但三十六师的士兵们可不管这些,谁要是不配合,一个枪托就砸了下去,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些人最终还是怂了,乖乖的被赶到一边。
看到溃兵们纷纷被抓,甚至还有几名士兵开始朝自己这边走来,为了避免麻烦,赵一洋赶紧离开了下关码头开始原路返回。
就在赵一洋往回走的时候,居然看到街道上还有一辆黄包车在街上跑,他赶紧伸手将车子召停,不等黄包车停稳便跳了上去。
“去太平门。”
“好咧……这位军爷诚惠两块大洋,您坐好啦,咱们这就走。”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