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洋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车夫:“你说多少?”
“两块大洋啊。”
“你特么抢钱啊?”赵一洋气得差点把枪掏了出来。
“这位军爷您可是冤枉我了。”
看到赵一洋把手放在了枪把上,车夫也吓了一跳,可怜巴巴的解释道:“要说平日里从这里到太平门,撑死了也就五角钱,可现在什么时候啊,兵荒马乱的,太平门那里是什么地方,眼看着日本人就要打过来了,我这可是拿命挣这份钱啊,要您两块大洋不过份吧?”
“我……”
赵一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清楚太平门即将成为战场,而且从这里到太平门足足五六公里,人家要两块大洋似乎也说得过去,只是自己姐夫刚给了20块大洋,还没捂热呢,这一下就去了十分之一,这让他着实有些心疼。
“好吧。”
他重新坐了回去,“两块就两块吧。”
看到赵一洋重新坐了回去,车夫显得很高兴,他在这兵荒马乱的时节还跑车,图的不就是挣点钱么。
他开始慢慢跑动起来,一边跑一边说道:“这位军爷……您也别怪我要价高,如今啥东西不涨价。我们也是为了糊口啊。”
赵一洋坐在车上,看着街道的风景和逃难的人群不断从身边掠过,他不禁轻叹了一声,“是啊……都不容易呢。”
“军爷……您能不能给句准话,这日本人打过来,国军能守得住吗?”
赵一洋听后沉默了一会,良久才闷闷地说了句:“这位兄弟,待会送我到太平门之后,你还是马上回家,收拾好东西,离开南京吧。
实在想回来,就等打完仗后再回来,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在这呆着了。”
“走……”车夫苦笑一声,“不瞒军爷,自打一百多年前,我家迁到南京后,祖祖辈辈就在这扎了根,离开这里您让我们一家人去哪啊?
都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真要离开这,用不了一个月,我们一家人都得饿死。”
赵一洋不再说话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虽然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南京会遇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可偏偏还不能说出口。
就算他说了人家也未必会相信,别说这个黄包车夫了就连国民政府也没想到。
毕竟南京可是华夏的首都,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谁也没想到日本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屠城。
就像蒋委员长在日记里写道,当时的他也只是担忧“城破后军民受劫掠、报复”,从未想过日军将在全城开展“大规模集体屠杀数万、数十万平民”的事情。
因为这已经违反了常识,也违背了文明国家的道德基础。
却忘了,日本这个国家,你就不能用常识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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