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托住枪管下方的木质支撑座,右脸贴紧枪托,闭上左眼,右眼对准照门缺口,将三百多米外的八九式坦克套进了柱状准星里。
不要讲什么八百米外一枪爆头轻轻松松这种蠢话,在真实的战场上,只要目标超过300米,在射手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小不点,就算是坦克,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大点的黑点。
瞄准目标后,郑三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食指扣住冰冷的扳机。此时的他脑海里也浮现出赵一阳的话:“这款反坦克步枪虽然重量不轻,但只要稍微轻微晃动,就会导致准星大幅偏移,所以必须尽可能柔和地扣动扳机。”
他一边回忆赵一阳的话,一边缓缓施加压力。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掩体后方炸开,ptrd-41的枪口制退器喷出一团球形火焰,强烈的冲击波把沙袋上的浮土吹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后坐力就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的右肩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14。5mm钨芯穿甲弹以每秒1千米的速度撕裂空气,打在400米外那辆八九式战车的正面装甲上,瞬间爆开一团耀眼的火星,坚硬的钨芯弹头毫无障碍地击穿了17mm厚的铆接装甲板,钻进了车体内部,击中了里面的弹药架。
短短一秒钟后,这辆八九式战车的车体缝隙里就喷出一团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整座炮塔被内部殉爆的巨大气浪直接掀到了半空。炮塔在空中翻了好几圈,这才重重地砸到了旁边的日军步兵群里,将两名来不及闪避的日军砸成了肉饼。
“他娘的,打得好!”不远处,正拿望远镜观察的赵一阳兴奋地一挥手。
整条防线上,不只是郑三金,其他的反坦克步枪也陆续喷出了火舌。
这款原本四年后才应该出现在苏德战场的反坦克步枪,提前在华夏战场发出了怒吼。
在反坦克步枪的关照下,日军的战车接二连三地被打穿、起火甚至殉爆,原本日本人引以为傲的装甲,在14。5mm穿甲燃烧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看到自己的战车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连续被击毁,负责指挥这次进攻的日军步兵第33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战车中队,居然连太平门的城门都没靠近,就被华夏军队击毁过半。
“八格牙路!”他一把抓住了通信兵的衣襟怒吼道,“马上命令中泽大队(三十三联队第二大队)立刻强行发起攻击!”
“大佐阁下,可我们的战车……”被抓得透不过气来的通讯兵结结巴巴道。
“不要管那些废物战车了!大日本帝国想要取得胜利,最终依靠的还得是我们的武士道精神和手里的刺刀!”野田谦吾怒吼道。
“嗨!”
看着野田谦吾恍若吃人的眼神,通信兵不敢再多说半句,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在接到野田谦吾的命令后,第二大队长中泽不敢怠慢,立刻下达了全线冲锋的命令。
之所以如此急迫地下达攻击命令,这倒不是野田谦吾不把士兵的命当回事,而是他刚收到消息,太平门的留守主力教导总队刚刚撤离,现在留在城墙上的是一支来自广东的地方杂牌军。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拿下太平门,那才是傻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