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柳植放慢了脚步,冲着回过头的方棠指了指手里的手机,方棠点头先进屋了。
他拿着手机留在了路边。
“怎么谈?”他淡淡问道。
这些天,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从一些小道消息和现在掌握的资料来讲,杰斯的所作所为,他妻子是知道的。
不但知道,还会在后面帮忙擦屁股,打扫战场,在他把事情闹大之后。
他们夫妻共用一个律师,那个律师帮他们处理所有麻烦事,包括方棠在加拿大被迫害的案子,以及类似于苏欢的事。
所以,有一天会和杰斯夫人见面,是柳、方二人皆有的准备。
他们也是要找律师的,这在下一步,他们的律师不太好找,因为杰斯那边,律师名气太大,在行业也是个百战百胜的神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方医生受伤,我很遗憾,你们如今仍在蒙特利尔还是回了瑞士?”
杰斯夫人声线利落,竟是那种冷硬的金属音,听着就知道是个说话做事干脆之人。
柳植没有客气,直接问:“谈什么?”
杰斯夫人声音稳定:“柳医生,我对方医生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时,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也需要澄清一下,我很诚恳,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柳植低头看着地上绿油油的青草地,笑意把声音浸染得更深。
“好啊,杰斯太太,你想见,那就见吧,今天没时间,明天吧,明天下午我联系你。”
“好,期待和你们见面,柳医生。”杰斯太太没多余的废话,说完即挂。
柳植把手机收进裤子口袋,他双手插兜望向屋子。
白色的木屋,屋前屋后茂盛的玫瑰花和大树,青山绿水,美得宛如田园仙境,可惜……
他向屋子里走去,心里的惋惜一重重,怅然不已。
2
柳植进屋时,方棠正坐在沙发上,在和热情的威廉先生聊天。
早在医院,方棠就听说过这对夫妇一个热情一个温柔,默契十足,是天生的好伉俪。
如今也是如此,威廉先生已经能做很多事情,除了还不能完全自如地行走,基本上照顾自己,已经没有问题。
他在给方棠冲泡意式咖啡,柳植进去时,浓郁的咖啡豆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而威廉太太则在厨房装甜饼,她有一手好厨艺。
“你想问患者的心路历程?问我最好啦。”威廉先生以为他们真的是来做回访的,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生病期间的经历。
柳植在沙发上坐下,替代方棠认真听,方棠去了厨房。
厨房直通到后院,白色的门边,威廉太太端着曲奇在发呆。
看见方棠进来,她毫不意外:“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被人知道,只要它发生过。”
她说,低垂着眼睛,黯然神伤。
方棠不知道该说什么,站着沉默不语。
威廉太太转身拿起她的手掌,脸上全是难过:“当时很疼吧?你都经历了什么?”
她端起甜饼小蝶,先指了一下厨房通往后院的小长廊,“你去那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的脸色始终不好,但一直很镇定。
方棠点点头,看着她端着小甜饼先去了客厅。
后院的玫瑰开得更娇艳,围着长廊一圈,方棠坐下,没一会,也闻到了咖啡和甜饼的味道。
威廉太太坐下,捋了捋大腿上的裙子,她面容平静:“你先说说你的故事,那个人是怎么伤害你的?”
方棠摊了摊手:“他没能得逞,恼羞成怒了,所以把我捆起来丢进了河里,想淹死我。”
她很简单地把自己的经历复述了一遍,说得很快,但重要情节都没有回避。
就像她说到前面没回避乔安娜的警告,说到后面没回避日内瓦的苏家姐妹。
3
威廉太太一直在捋自己的裙子,连上面任何一个小细褶都不放过,认认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