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又是这所谓的摄政王妃邀买人心、笼络私财的手段吧!
叶昭昭坐在二楼的露台,将底下的说话声尽收耳中。
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对冷锅串串和烧烤的定价,从一开始的十文钱三串,还是降到了一文钱一串。
策略很简单,门口这个小摊就不图赚钱,只为打响口碑、提升名气。
而这个价格,倒也不算赔本赚吆喝,只是赚的少了点,约等于平进平出了。
一切只等中午正式营业之后。
辰时一到,朱明馆店门大开,迎接了所有来祝贺的贺礼,也迎接了等了一上午饥肠辘辘的食客。
得知朱明馆开张,一时间,永禄街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也还好朱明馆后头有一道小门,行会的艺人和店员都可以由此出入,否则大门口那边压根挤不进去。
食客一入门,就看见了一楼大堂正中间,一座约莫半人高的突兀的高台。
这是何物?
才被指引着入了座,不等问店小二,就有几名身穿胡服的年轻艺人从后头脚步轻快地跳上了那高台。
矮凳被小二递上去,那手持琵琶和羯鼓的两个艺人便分坐两边,留着中间的空地给剩下的一男一女。
两人站在当中,冲一桌桌落座的食客们拱手作揖,声音清亮,穿透了整片大堂:
“汴京诸色伎艺行会胡旋舞班前来献艺!”
“诸位客官,敬请吃好喝好,听好看好!”
话音落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凉州曲的弦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如骤雨般的鼓点。
女子腰肢一摆,柔韧的臂膀如藤蔓,手腕翻动间舞步轻快,喇叭般的金色裙摆在高台上如花朵般盛放,旋转出一片流动的金光。
男子紧随其后,只是动作更沉更重,膝弯如弓,腾踏混着鼓点,旋转时须发皆张,腰间革带上挂着的各色铜牌当啷作响。
众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从前不是没有去瓦子里看过这些,可,可从未在饮食店里见到过呀。
就算有那艺伎主动去饮食店献艺,那也没有这么在大堂里大张旗鼓地弹琴跳舞,这实在是,实在是——
“太有意思了!”一个小童鼓掌大笑,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他年岁小,又被家里娇养着不许出门,家中请的戏班子也多是那些唱戏的名角,又多是唱那些女眷喜欢的《莺莺六么》《目连救母》《墙头马上》……
小孩子看不懂,只觉得那些缠绵悱恻可歌可泣的东西太复杂了,哪儿有这些最简单新鲜的鼓乐和跳舞来的好看!
谢静棠在大厅中穿梭,听着众人对店里的表演赞不绝口,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的形式,其他店里也不是没有,就说樊楼,那些雅间包厢之中,不也有许多达官贵人,会着人去请时兴的行首来抚琴唱曲儿?
只是那到底算风雅之事,没有朱明馆这么市井热闹的。
又高兴于嫂嫂想出来的点子,这回朱明馆的生意肯定能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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