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许玄停步。
纵然是仙碑,在此也只能感应到大赤天的所在,不能进入,而这...也不能辨别前方两道历史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在伪史之中...将冲和道证设为了代表未来的道标...」
他想要借着这一重因果来辨认,但那两道历史之中都有同样的感应传来!
不管是冲和道证,还是社雷金性,在此时此刻都没有办法让许玄辨清这真假,他已经将能试过的方法几乎都用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手段能分清。
祂已经没有辨认真假的参照物了。
「弢攫将自己的脸皮取下,给了无宥.——.」
许玄细细推衍起了当下局势,自己之所以被骗了,关键就是那尊第四魔的可能性...同弛攫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合作。
无宥。
即便在此之前没有确定,可许玄对於其宿命之傀儡的本质已有猜测,问题是...这位第四魔究竟去了何处?是什麽催使祂不惜同弢攫合作?
那是一片更古老、更真实的历史...其中有血。
过去为真,现在为假。
许玄心中生出了一分冷意。
如果说,这尊第四魔是想要改变过去,诛杀契永,从而在光阴长河的上游完成编织宿命,似乎就可以说得通了。
或许,不是祂想,而是宿命在驱策祂这般做!
至於弢攫,他口中所谓更高一层的借真修假...恐怕也是借着此次的变故。
虽然袖的面庞被磨灭了,可他的本体极有可能藉此脱困,甚至已经进入了现世之中开始作乱...天地间,还有谁能制祂?
可在这之後,似乎还有一尊庞然大物隐藏未出。
己土。
在混沌之中的争斗已经到了不能遮掩的地步,尤其是最後引动追伐,劈落伪史的时候...那位稷仙就是再迟钝也该感应到了!
可眼下历史却没有什麽异样。
「那位稷仙...即便我藏住了伪史,祂也一定早早安排了什麽。不是在那一道伪史之上,而是在某种更高层面的布置...」
如果弢攫的假更进一步,入主殆,是否就能让此道成为至假?乃至於帮助太始遗道完成配德?
玉德。
许玄再次看向了那道社雷金性,看着那个模糊的玉字,感知着其中无穷的雷霆与天罚之威。
真道无名
这是当年天霆上仙留下的道论,也是对於社雷本质的剖析。
一如许玄当年的感悟,所谓至真,本就无名,有了名,即是对於此道的肯定或者否定,也就产生了比较。
间除之一,恒有至真,不受腾惰。
社雷果位也是极为特殊的,并不在大罗,而是落在了先天,也就是天地未成之前的五太之时,故而有这极致的孤悬之妙!
邓拙心、周始的忿怒似乎都是在见证了社雷之後,像是窥见了什麽真相。
「如果真相是...社雷有异?」
许玄一手握住了那道社雷金性,另一只手则感应玄妙,竟然从大赤天中取出了一物,在所有勾连都失效的情况下,那件事物却被取出了。
玉光璀璨,白霞流转。
玉虚玄真尊性
衡量比较着两道金性的真假、位格,竟然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混淆之感。
那破损的白玉棋盘此刻震动了起来,太阴法宝遭受了殆重创,即将崩坏,可因为这缺损,这法宝的玄妙也在不断增长!
「最後,请你一助。」
许玄感应起了这一道白玉棋盘,将其中的太阴位格与玄妙纷纷压在了「辛金」朝尊「真」的金性之上,真正探查起了这金性的起源与历史。
白玉局彻底毁去。
「藏...」
那位玄钰真君是用了太阴分形,藏锁真,由此修出了一份介乎真与殆之间的位格,遂而命名为了玉虚玄真尊性!
梁钰持辛金果,兼藏金从,创辛金尊,纵然在地纪之时也是惊天的手段!不愧是第一太阴座下的弟子。
可这一道玉虚玄真尊性却不能长存天地,必须要时时刻刻藏着,不管是用太阴仙阵,还是用冲和仙碑,否则这金性出世就要消散。
在此却十分稳定。
「梁钰的举动在某种程度上是推动了一道新的次假诞生,可这尊性却不能落於天地之中,证为一位。」
许玄默默思索,若有所悟。
「如果说,这一份位格已经被占住了?不容许人去证...」
至真落在先天之中,不可比较,不可撼动,但要将这至真的一传向後天,治理天地,审判众生,是否需要经过某些特殊的...布置?
许玄昔日入道天辰,试图将「殆怨」推举到至假的地步,最後失败,却有了一分明悟。
所谓真假,需要对比,想要将「殆」从次假推动到至假,必然需要一份新的次假来比较。
这新的次假...最好是介乎「真」与「殆」之间。
这不正是梁钰昔日证出的尊性所在?
「社雷...并非至真之名!」
许玄在一瞬之间通悟了,看向落在自己身上的无穷之假,其假...似乎介於真炁与殆之中。
「间除...之中,有最关键的部分未写。」
祂叹了口气,已有猜测。
「至真确实存在,先天之证,太始之一,也就是无名的「■雷」。此道显化在了後天,也就强行将某种真假的位格占据,即是「社雷」!」
这布置其中透着一分无奈与不全,正好同太始单单只配了一德的说法相符。
真假...在某种程度上被锚定了,再难诞生新的次假,也就没有至假来撼动至真!
可如今...
弢攫知晓此事吗?
祂一定知晓!
所谓更高一级的借真修假,或许就是将这布置破坏,诞生新的次假,也就让「■雷」
仅居先天!
「殆」在此时会被推动到更恐怖的地步。
这也能解释...那位虚皇的虚假为何如此之高!祂修行的时候,恐怕正好可以将天地之间的真假分作四。
至真
次真
次假
至假
可後世却仅剩下了至真、次真与次假三分,这就是局限所在,也是」
雷」能贯穿历史,设律先後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在现世的「社雷」,实际上是那一缺失的真假之位,被锁住了,成了至真的一部分,於是天地间的真假仅作三分。
「弢攫...要更进一重了。」
许玄看向眼前的两重历史,此时此刻,单靠祂自己已经没有什麽分辨真假的法子了,必须另寻他法。
「有什麽...是弢攫绝对造不了假的?」
祂默默思量,最後只推到了一位存在的身上。
天羽。
玄真持圣天羽仙君
诛杀弢攫,荡魔北方,真炁极致之仙神,有资格完成收束的存在!
这位...弢攫是无论如何也造不了假的。
随着许玄明悟了「社雷」的本质,那些落在身上的追伐、雷霆都在散去,周边也不是混沌了,而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祂此刻已经显为存合之尊。
一道伤口在许玄的法相之中显露,水火升腾,既济先天,不断抹除、杀灭着残余的殆魔之气,带着贯穿了真假的无上杀威。
伤。
凡是落在许玄身上的伤,不论真假,不论先後,都会为祂所铭记,即是他的大权。
启示
祂作为许凡的那一次伪史经历,最後正是被天羽仙君诛杀!
即便在伪史虚假之中,那位仙君的杀伤也有不可撼动的一分真,这就足以让许玄去感应正史之中的「真」!